他声音很淡。
“真的?!说定了!”她急急接话,生怕风吹散了似的。
说完又觉羞赧,耳尖泛红,低头继续抹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刘会新站在一旁,望着两人之间那点无声的默契,胸口像压了块湿棉花。
“白玲姐……你真没戏了。”
“不是你不拼,是对手太扎眼啊。”
他心里发虚,一阵阵发沉。
两个温软鲜活的人日日围着陈枫转,再回头想想白玲从前那些冷脸、推脱、连碗热汤都不肯端的日常——
陈枫若还肯留,才是怪事。
“枫哥,换好了。”
丁秋楠踮脚,在他左肩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绷带尾梢轻轻晃了晃。
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
“谢了,秋楠。”
陈枫试着抬了抬胳膊,牵得伤口一跳,但他神色未变。
“枫哥,别乱动!线刚长牢,崩开了可不好!”她立刻紧张起来。
“放心,我知道分寸。”他笑着放下手臂。
“走,做饭去。”
他起身,朝小偏房走去——于海棠正等在那里。
……
“白姐,叔叔阿姨……就住这儿?”
冼怡挽着白玲的手,慢悠悠地走过几条街,最后停在公安部家属大院门口。
眼前几栋灰墙红瓦的老楼静静立着,冼怡抬眼打量,随口问了一句。
“没错……罗部长就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