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有人低语点评,时而只闻落笔沙沙。
“此卷论心性颇精微......”
“辞藻过华,如锦缎裹朽木。”
“用典冷僻,倒见功底......”
梆子敲过三更。
最后一份经义卷归入木匣。
书吏捧册上前,通报结果:
“经义复核毕。上上优十一卷,上优七十七卷。”
曾一石揉着眉心起身:
“安置好吧。”
他望向窗外浓黑夜色。
“等明日的策论和算学试卷才见真章。”
......
晨雾漫过贡院高墙。
顾铭立在青石板道上,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皂吏执名册喝令:
“琴道生员——列队!”
选择了琴道的生员如溪流汇入院西偏堂。
数十间静室沿墙排开,门扉紧闭如棺椁。
“丁卯七,第三间,切记,万不可和考官说话,否则取消考试资格。”
顾铭点了点头,走进第三间静室。
室内仅一凳一琴。
琴是杉木斫成,漆面斑驳,弦锈如铁。
一道素屏隔开内外,屏后隐见三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