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衡山院里已经是素玉在管着的了，对于裴循有多少资产她心里大约也有数，库房钥匙也在她这里的。
而整个国公府的总账亏空成这样，素玉是真真没想到的，几乎比她和裴循的资产还要少一些。
这么些年下来都是那个婆母在掌家，是婆母自己贪了还是底下的管事贪了不少，这也都是要一样样去查才能知道的。
大约是要得罪很多人的了。
晚上裴循回来的时候，素玉也大致和他说了这样一桩事。
换好一身常服的裴循坐在灯挂椅里安静听她说话，时不时看着她安静温婉的侧颜，满足的笑意几乎一点点要从瞳仁深处里溢出来一样。
素玉鲜少一次和他说这样多的话，他安静听着她分析，时不时附和两句，等她全部说完他才伸出手去攥住她的手，声音有力又沉稳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支持你。”
素玉有他这样一句话就乍然松了口气。
她便是怕得罪了太多人到时也会给他添麻烦的，如今有他这样一句话，她便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做了。
只是她面上还是又犹豫了一下：“可是老太太那边……”
原本素玉也想着循序渐进着慢慢来的，可今日看了国公府的总账，也知她不能太过宽容了。
怕就怕老太太觉得她是新官上任要耀武扬威了。
裴循又将人安抚了几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慢条斯理道：“从前沉霄院那边管家有些纰漏，祖母也不是一点都不知的，只是不想闹大罢了。”
“这事你别担心，乐寿堂那边要是问起，我会亲自过去说的。”
“你在这个府里，如今内宅也是你在当家，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是全然都支持你的。”
“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再来找我就是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回来给你兜底的。”
素玉一双温柔的眸子稍稍有些失神，心里要说没有感动那也是假的。
成亲后裴循待她也是好的，从前她觉得他性子偏执霸道，可如今在这些事上，他几乎也是全然尊重她的，每次的兜底也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都能做到的。
这便是她心里想要的爱情了。
有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有多少内宅里的女子兴许一生也求不来的。
她当真越来越喜欢现在的日子了，往后再慢慢看两个孩子长大，她所求的也不过如此了。
裴循低头挑了挑眉，见到人儿软绵绵的往他怀里扑，一下就伸出长臂接过来了。
柔软的身子难得这么主动的贴过来，倒是难为她这保守含蓄的性子了。
“谢谢你。”
素玉认真说了这句谢，裴循又掩住她的嘴叫她永远不要对他说这些话。
但素玉觉得只有这句话能在眼下代表她的心情。
至少他这双温柔的眼，真的叫她又有了不少信心。
……
素玉心里的直觉是对的，这样过了没几日，外院就有一个跑腿小厮在牧笛耳边轻轻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