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酥认真打量自家夫人,笑了一下:“世子夫人是心地良善,何况还有大公子护着您呢。”
素玉也听懂了,一是因为她在京中如今没有背景,只有裴循这个夫君如今还会护着她,二来她的确有时太过心软,落到旁人眼里便成了好欺负的。
如今要掌家了,便得恩威并施着来才行。
衡山院的下人是因为有裴循调教过所以才敬着她,要是在整个国公府立不起来,裴循可不是日日都在府里的,多的是人想看她这个世子夫人的笑话。
素玉失笑着摇摇头,有时觉得自己当了母亲后反倒比从前还要心软了,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走吧,园子也逛够了,回去看看明彻和阿姒吧。”
后面的几日日子倒是安静的,裴循这些时日因为升迁也有些忙,能推的应酬已然是尽量推了的,却没想回到衡山院发现素玉比他还忙。
洗漱后入了内寝,角落里还有一盏纤弱的琉璃灯。
素玉还是撑着腮翻着手下的账本,低眉敛目的样子看一眼就让人心静。
质地上乘的寝衣在她身上,隐约露出窈窕的轮廓。
裴循心中略有些不满,轻轻唤了她一声:“素玉。”
那头书案后的人浑然没有听见不说,便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素玉。”裴循又无奈地唤了她一声。
还是没有听见。
裴循放轻步子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纤细秀气的肩膀上,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破碎。
他只用了很轻的力道,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又轻轻唤了她一声。
素玉早在那只手搭上来的时候就瞧见他了,捂着耳朵往后缩:“好好的干嘛吓我?”
裴循唇边又勾起无奈的笑:“我叫了你三回了,你现在才理我。”
低沉磁性的声音让素玉的耳朵有些痒,那一双远山秀眉皱起来,裴循见了便忍不住伸出手要去给她抚平。
“都这个时辰了,看不完就明日再管,什么账本还有你夫君我重要?”
素玉却叹息了一声:“明日还要见各个管事的,我有些紧张。”
裴循轻笑了一下捏紧她的指尖:“我往后都将牧笛留给你的,几个管事怕什么?”
“现在先上榻陪我睡觉。”
素玉也知道时辰不早了,揉了揉头“嗯”了一声,暂且先将那些晦涩的账本丢到一边,裴循见她的样子也接过手给她揉按了几下。
他将人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婉婉的黛眉,在昏昏烛火里漾着水一样的柔情,看两眼就有些情不自禁了。
素玉太熟悉他这双黑眸里的神色了,不经意看到便下意识后仰了一下,却在下一瞬依旧还是被裴循掐住了腰肢吻住了唇畔。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自己,她的腰被裴循紧紧环着,自己也只能有几分费力地仰着头。
裴循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起了坏心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不小的力道。
素玉一下吃痛推了他一下;“你属狗的么?”
裴循也不否认,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又吻了一下她的手心:“你怎知我就是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