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极爱咬她的,有时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偏偏下一次依旧还是控制不住了。
恨不得她浑身都有他的气息才好。
素玉真觉得唇上被他咬肿了,抬手抚了一下也觉得麻麻的,当即又推了他一下,没好气背过他去睡觉了。
明日还要见管事的,要是脖子上的还能拿粉遮一遮,唇上的这不是故意的么?
这厮真真是属狗的。
裴循也点到即止,不想真把她惹恼了,抓着人的手腕哄了半晌,见哄得差不多了就揽着人的腰心满意足地睡了。
翌日晨间起来,夫妇二人差不多也是一个时间起身的,裴循离开衡山院上值之前还一时兴起又要给素玉描眉。
也好在他手是极稳的,素玉也不那么担心了,等他走了之后就叫桃酥给她换了身端庄些的衣裳又召见了管事。
钱管事也是管着外院的,素玉在府中巡视的时候钱管事就一路跟在她的身边,事无巨细地给她汇报着外院一些大大小小的用度和琐事,素玉听得也极认真。
边上的桃酥还会时不时记些东西,钱管事对素玉也根本就不敢怠慢了。
素玉如今对管家的事也并不是一知半解了,知道最难的便是在驭人一事上,只要恩威并施下去,底下的人多半也都能将事情做好。
而后又见了各个院子的管事。
这些管事素玉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今日算真正都全部认了个脸熟,往后账房支出的每一笔银子也都要素玉过目了才能批下去。
这一日下来她多少也能看出哪些是她那个婆母崔氏的人,只她刚刚上任,如今还不到动的时候。
那些人必然会主动找她的麻烦,素玉暂且只需叫人先盯紧了便够了。
敲打过后素玉又坐回圈椅上,一身白玉兰浅紫的衣裙端庄秀雅,金钗叠翠,便便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慢声细语的样子也并不叫人反感。
“我也是头一回管家,夫君和老太太信任我,我也希望这里的各位往后能好好做事,不生事端。”
“若真有哪个犯了大错捅到我这里的,我自然也不会姑息,在我这儿也没有求情的道理。”
“都记住了么?”
几个管事还有婆子哪里敢直视她,忙弯着腰连连应是,素玉又叫桃酥发了些赏。
真真拿起了当家主母的派头。
毕竟这世子夫人,往后可也是国公夫人的。
等到人群散去之后,素玉又回了卧房随手翻着新递上来的账本,越看越是皱眉。
牧笛是得用的,也多少了解国公府的情况,大致看了看就对素玉道:“我给夫人算算咱们府上的开支吧。”
“国公府人多又有三房,光是厨房里每年开支就能有三四千两,月例银子一年也得发下去五六千两,再有京中的人情往来和喜丧宴席,每年也至少都要空出个五千两出来。”
“从前大公子的银钱虽也是公中会发,但大公子自己的银钱却不归公中管的,是以如今国公府的账面的确不大好看,竟是和咱们衡山院私库的银两也差不了多少了。”
素玉咂舌,这也亏的太厉害了。
她一合账本:“如今年节过完已经开销出去一大笔银子,一直到下一次年底收租,中间也只有那么点进账么?”
牧笛犹豫点头:“所以属下觉得……府上有些人的确是贪过了的。”
素玉倒吸了口气,再看手上的账本,只觉真真是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