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霄院又是费了极大一番功夫才拿到想要的东西。
裴循不管身后崔氏连连摔东西又叫骂不止的声音,迈着长腿就离开了沉霄院。
而后就招手唤来牧笛,想趁着这当口早些将这个父亲直接送到宥阳老宅去。
倒是也没亏待他,平日里他宝贝的那些东西也几乎一样都没少他的,连他几个妾室都打包给他送过去,银子更是没少了他的。
而朝中的事也好办,这两年显国公年纪越大也不挂什么实职了,要回老宅里荣养直接由他这个长子去吏部说一声就是。
倒是崔氏有些难办。
裴循的想法是想叫这个母亲也一并回老宅再好不过的,可一来掌家一事需要交割,怕是这几个月都不好叫她动身,二来,他对于裴岐和裴宝珍那里也不好做得太绝。
便只能暂且将崔氏留下来,大约她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裴循回到衡山院就换了一件苍青色的袍子,从屏风后出来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还没系好素玉就进来了。
素玉看到他也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虽说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但却没了平日里的肃整不说,这般敞着衣袍的样子又隐隐有些放浪形骸的迹象。
他眉目生得冷隽,平日里又都着深色,几乎日日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现下这件苍青色的袍子广袖宽衫,衬得他眉目如画,自有一番赏心悦目。
裴循一挑眉问她:“你笑什么?”
素玉抿唇笑了笑:“只是失望晚来了一步,没看到想看的罢了。”
裴循讶异睁大眼,胸腔也闷笑起来:“我倒是不知我夫人还是个女流氓。”
素玉又笑了笑,随后说回正事:“今日还都顺利么?”
裴循点头,大致将祠堂的事说给她听,又把那象征着当家主母的掌家对牌和钥匙都递给了她。
素玉接到手里看了一眼就叹息了一声,小小的东西,却叫后宅女子时不时争抢的头破血流的,难道她就很想给自己找事做么?
若非是为了这象征的地位还有给自己行的方便,怕是也没有几个女子愿意接手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的。
素玉只希望自己能尽快上手。
裴循似乎也看出她的想法,俯身亲了她一下,薄薄的脸皮儿娇艳欲滴,每一处都生得合他心意。
“你不必害怕,有我在呢,后头你说什么我全都配合你。”
即便这府里还有不少崔氏的心腹还有下人,但他们夫妇一体,很快就能将国公府给管好的。
素玉“嗯”了声,点头仰起脸:“明儿俞若柳去卢家,你知道么?”
裴循扯了扯唇角,又捏了下她的脸:“怎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多少的表姑娘去做妾,你还想让我留在府里给她做脸?”
素玉瞪他一眼:“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还不是她如今掌家么,明儿的事她也不知自己这个新上任的主母是不是要做什么了。
裴循看出她的心思,只道:“她的事有老太太管着呢,你只当不知道就是。”
素玉点头,如今再想到俞若柳的事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其实她到如今也不知道裴循是不是真的便能做到一辈子不纳妾了,会不会不是俞若柳也还会有旁人。
向来那些话都是他自己主动说的,素玉几乎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