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央央一下呆住了。
这人生得好生俊美,便是陵州里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莫不是京中高门里的男子都如他这般俊俏?
孟庭生见到亲妹妹这般就忙过来伸出胳膊护着她,扬着脖子道:“我们还没问你是谁啊?好端端的凶神恶煞的做什么?”
“知不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
裴循一双凤眼冷冷瞥过去,内里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紧跟着身旁的护卫就大声道:“这是我们国公府世子!哪来的刁民说出这样的话?”
这下孟世宗等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国公府世子?那岂不是……就是他那好侄女的夫婿嘛!
他们是特意挑的一大早过来的,没想到还能碰上他了,这下子就显得有几分局促了。
原本在素玉面前都趾高气昂十分豪横的人,这会子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瞧见那满身锦衣富贵的长相就差点头哈腰了。
还是孟世宗最先反应过来,腆着脸笑道:“侄婿有所不知,我们是陵州过来的吟玉的亲戚,今日是专程上门来探望的了。”
孟央央也紧跟着回过神来,红着脸看着眼前高大的人影道:“对对,这金钗是堂姐亲手送给我的了,我们是专程过来探望堂姐的。”
这人就是她那堂姐夫啊?
她那堂姐还真是个命好的。
孟央央心里想要嫁入高门当贵夫人的念头也更重了。
而王氏和孟庭生看着眼前男人周身凛凛的气势和富贵的打扮,既有些害怕又有说不出的向往。
只觉不愧是京中高门出身,又是世子的身份,瞧那一身绯袍就让人觉得尊贵无匹了。
孟庭生几乎也看到了自己青云直上的仕途未来,往后必也能绯袍加身玉冠革带,朝中也定然能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陵州?亲戚?”
裴循看着眼前四个对他或恭维或目光黏在他身上的人皱了皱眉,说到后头眉宇已经挂上了冷意。
国公府其余的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最是清清楚楚知道素玉的身份和来处的,可以说她的过往经历虽然不是事无巨细但也算是了如指掌。
听到陵州两个字时就已经心下了然。
再看着那金钗,裴循径直将金钗从孟央央手上抽了出来,眼里的冷意分外摄人,竟是问出了和素玉一模一样的话:“谁让你们过来的?”
对面的四人一下愣住了,孟世宗磕巴道:“我们、我们在陵州打听到吟玉如今在国公府,心中挂心她,所以特地一路到京中来想要探望探望她……”
“侄婿不知道,我这侄女及笄前有几年都是在陵州度过的,我和她叔母也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哪知道后来人使了小性子忽然走了,叫我们几个都担心得很……”
“她这些年在国公府里,没有给侄婿添什么麻烦吧?”
孟世宗俨然拿捏起了长辈的架势,甚至因着这层辈分原因将眼前的裴循都当成了小辈,话语间十分自得。
裴循过往阅人无数,原本心中只有六七分猜疑的,看到孟世宗这样作态心里已然确定下来,也清楚知道这背后怕是一场算计。
他现在更迫不及待去见素玉,也懒得和孟世宗在这里扯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摆了摆手就跨入了国公府。
孟世宗四个人愣住了,似是没想到堂堂国公府世子会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他刚刚心里已然在想要是这好侄婿想请他们进去再喝一盏茶,他们后面该怎么周旋呢。
王氏看一眼门口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忧心忡忡道:“这、这裴世子怎这样无礼?咱们该不会拿不到银钱吧?”
他们这趟可就是冲着银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