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世宗也看一眼国公府的门楣,粗声粗气道:“那怎么可能?先回客栈等着消息就是了。”
他便不信了,他那侄女从前都好拿捏的,今日定然也是装模作样,能有今天的风光定然比谁都巴不得她那世子夫人的位置能稳固下来。
他们要的三个条件,对于国公府这样的门庭只是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
否则等他们闹起来,光是京中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
裴循指腹间拈着那根金钗看了两眼,回了衡山院就找来一张巾帕将那钗仔仔细细擦净。
等换好了一身常服,就看到素玉支着额头在书案后头看账。
素玉听到动静抬起头,满脸诧异:“怎么今儿出门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裴循言简意赅:“本来想回来去书房取件东西,门口碰上了几个人,公务那边已经交给旁人去打理了。”
她的事最重要。
素玉还没从他说的“门口碰上几个人”这句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裴循拈着那根蝶恋花的流苏金钗给她找好了位置插在了发髻里。
这下也不用问了,定然是他在门口撞上了孟央央一行人了。
素玉有些无奈,张嘴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为好。
如果这时候和裴循说自己在陵州那三年多的日子,虽说都已经是夫妻了,可那对她来说到底是不光彩的日子。
原以为裴循会问她今日的事的,没想到他只是注视着自己问了一句:“我帮你解决,如何?”
没有过问来龙去脉,也没有质问为何会有亲戚找上国公府的门。
只是平平静静几个字,素玉竟然有些眼眶生热。
裴循看着那呆住了的桃粉容色挑了挑眉,“难道我不是你的夫君么?”
素玉执住他的袖子,想了想露出个笑:“确实要同夫君借几个人的,至于夫君自己该忙什么还忙什么便是。”
眼见裴循要露出不满,她适时补充道:“我想先试着自己能不能解决,如果需要夫君配合了我再来找夫君。”
“你方才说的话我记住了,我心里也从来没有将你当成外人的。”
“再有这簪子也不是我送出去的,是我那堂妹自己顺手拿走了的,这点还希望夫君信我。”
素玉记得上次她将一根银簪顺手送给桃酥的时候,裴循当时没说什么,事后那天吵架的时候也说她是不在意他才会如此的。
素玉后来也知道这样不对了,不可能再将他送给自己的东西给旁人的,况且这金钗还是他叫金意楼的人打造了好久的。
她现在知道了他送给她的首饰内里还有两个人的名字,对她也说也不止是冷冰冰的一样饰物了。
裴循掰过人的下巴将人揽在怀里,低头仔细瞧她:“我知道,我便知道是她拿走了的,所以我又给你拿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配合我便配合你就是,也切记不要太过劳累了,连同府里这些事都是。”
他知道她接手掌家这半个月来睡觉都比从前少了,他看在眼里也是心疼的,有时又觉得她那时的样子和平日里有种不一样的光彩。
他也知道她不想事事都依附于他,她想做的事都可以放手去做,无论做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在后面给她兜底。
素玉点头,仰起脸笑了一下:“多谢夫君信我。”
对她来说陵州的事也是孟家的事。
他们既然敢找上门来,那必定也要承担得起任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