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下了马就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来,神色里染着几分焦灼:“阿岐,碰上你嫂嫂了么?”
裴岐神态自若地指了指马车:“兄长放心,我刚好在姚州城里见着了嫂嫂,就想着一路护送嫂嫂刚好回国公府了。”
“没想到在半道上就碰上了兄长。”
裴循一下子松了口气,剑眉也平缓下来,仿佛一下卸下了不少力气。
最开始在刑部得知姚州城可能要生乱子的时候,恰好也是裴岐的信送到了他的手上,应当还是前几日的信,也说要在姚州城里查一桩事情待上两日,晚些才会回国公府。
裴循将两件事对起来,一下就待不住了,生怕她出什么事,连空气都觉得变得稀薄。
是以还是告了几个时辰的假又一路带了两个护卫骑马过来迎她,一直都盼着能在路上看到她的马车,好在即便是行了半路也还是遇上了她。
只要人好好的没事就够了。
这个时候裴循也看到了牧笛和桃酥等人,颔首过后将马给了一个护卫,转身想钻进马车时犹豫了一下,将掌心搓热才跨了上去。
裴岐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知道嫂嫂名正言顺是兄长的人,可看到兄长便不用避讳可以直接上这辆马车,他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受。
可眼下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先赶路要紧。
一行人当即又开始赶路,裴循也是上了马车才发现人竟然趴在小几上睡着了,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
她瞧着睡得是极香的,连半边脸被压得陷出浅坑都没有发现。
又看她露出来的白净颈脖,幽香四溢,他没忍住躬下身在那颈项一侧轻轻啄了一口。
自从她一年前当上当家主母后,平日里做事从来细致又有条不紊的,在两个孩子面前也是温婉端庄,裴循已经有许久没瞧见她这样娇憨的时候了。
又在心里庆幸,她这般的样子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瞧见,是完完全全独独属于他的。
他这一吻下去后,也猜到多少要将她闹醒的,果然就瞧见人眼睫颤了两下就稍稍睁了开来。
素玉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揉了揉眼还是见到他坐在这里,便也知道不是梦了,脸上到底是难掩欣喜的,刚睡醒的声音都慵懒中透着轻快。
“你怎么过来了?”
明快的声音隐隐传出车帘之外,素玉掩了掩唇,想到二弟还在外面,裴循则直接笑着揽着她的腰将人抱在了怀里。
“不还是担心你么?”
“你不在我什么事都做不好了,只盼着能早点见到你。”
裴循实在想她想念得紧,明明早上他出府之前还又在帘帐里吻了她的,明明也只分开了一个白日,明明她也并未去什么极远的地方。
可他只要一想到就不放心,就迫切着想知道她的处境,再看那些枯燥却堆积如山的公务更是万分之一也没有她重要的。
这会白净似玉的人就在自己怀里,他细细看她温顺柔弱的眉眼,抚摸她柔软的发丝,眼底全是对她的欢喜。
又忽然没忍住在她一边饱满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素玉嘶了一声捂住了脸:“你怎么咬人?”
裴循含笑:“瞧着可口,闻着也香,想咬就咬了。”
素玉也不甘示弱掐了他一下,捂着脸还是觉得有几分吃疼,觉得这个人有时候当真有几分莫名其妙的。
“我刚刚怎么睡着了?这会到哪里了?”
裴循揉捏着她的指尖道:“大约是你白日累了,大约再过半个时辰就到国公府了,也快的。”
素玉掀开帘子看了眼外头黑漆漆的夜色,远山蛰伏着像张着嘴的巨兽一样,他们一行人到底也是显眼的。
素玉这会甚至有些不能共情昨天的自己,是怎么好好的就想着从京中来姚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