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明明也叮嘱过她不太平的。
“怎么了?是今日遇着什么事了么?”
素玉蔫了一下,几句话快速地将今日发生的事和他说了。
“看来还是不该贪新鲜那些没怎么见过的东西,这胡人开的市集往后还是少逛好了。”
“我也用京中寻常的香料多琢磨琢磨些东西,也不一定就要用他们那些东西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的。”
裴循看着人像是感触颇深的样子也笑起来:“还好你今日遇上了二弟,他身手的确远在牧笛之上的。”
素玉深深点头:“今日的确是二弟救了我,要么夫君帮我备一份礼回去?”
裴循不甚在意:“左右都是一家人,同他客气干什么?”
“回头年节里给他留心一门亲事就是了,他这样的身份难道就缺那些俗物了么?”
素玉笑起来:“这说得也是,不如下次你问问二弟中意什么样的女子,我和老太太年节里走动的时候给他留意着。”
“这个便再说吧。”
马车摇摇晃晃,虽比骑马慢了许多,但好在亥时的时候也进了城中,素玉心里愈发松快起来。
等到了国公府门口,裴循瞧见她脚上一只明显被踩得破损的绣鞋,到底还是弯身将人抱了起来。
“别别别,你放我下去,外头这么多人瞧着呢。”
“原本你我便是夫妇,又不是没拜堂的,还怕旁人瞧么?”
这些事上素玉向来说不过他,只能埋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白玉般的耳垂还是悄悄红了起来。
好在这夫妇下面的人都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的,只有裴岐看到了自家嫂嫂半边脸上若有若无的泛红齿印,目光深了一下,总是忍不住想他们在马车里又做了什么。
克制不住的。
晚上兄嫂二人回了衡山院,裴岐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崔氏知道他回来欢喜的不成样子,寝屋里也都是打扫干净的,同他说了几句话又送来补汤才回了沉霄院,说是冬日夜里天寒,行路那么久总要暖暖身子。
大约也是那补汤补过了头的缘故,裴岐夜里做了个梦。
梦里的明亮月光透过轩窗照了满屋,似乎也是个雪夜。
袖间盈香的女子趴在他身上,涂了口脂的唇娇艳欲滴,一启一合,一双水般的眸子也带着几分笑意看着他。
那白净面容,赫然是掀开马车帘那一瞬瞧见的模样。
“……阿岐今日是不是想亲我?”
裴岐一直盯着她看,像是自己也知道是在梦中,生怕一说话就会打碎了这个梦境。
女子又歪着头看着他,满脸疑惑:“阿岐怎么不说话?”
“阿岐睡不着么?是不是想让我同你一起?”
裴岐试探着将人抱在怀里,纤弱女子被高挑健壮的青年托住脑袋,一双手臂柔弱无骨,搭在他后颈。
舌尖勾缠的力度渐增,纤柔玉手越发无力,罗帐内呼吸交错,断断续续。
一种夹杂着羞耻的放纵。
已经不太像在梦里,已经不再想要醒来。
裴岐还是一下猛地睁开了眼,起身坐在只有他一人的床榻上,双唇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