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到底还是信佛的,所以商议过后决定在几日后动身,去往慈济寺上香祈福。
素玉难免又想起去年冬日在慈济寺,伺候裴循充当他的贴身丫鬟的那三日。
也不知他是不是那时候就起了……要把她要到衡山院的心思。
素玉甩甩头决定不去想这些,没多久就听槐生急匆匆从外面过来找她。
“素玉!乐寿堂来消息,说是老夫人去慈济寺那日让你也随行呢!”
素玉惊奇了一瞬,想了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今她的身份,在老夫人心里大约也不是普通丫鬟那么简单了。
不单单是裴循的通房,又经历过上次宝珍小姐一事,只怕她更是无望离开国公府了。
素玉道:“我知晓了,我这就出去回消息。”
去还是要去的,不过三日而已,而且裴循近来事忙,他应当是不会去的。
……
到了要去慈济寺的早上,今年的洛京已然开了春。
持续几个月的冬日差不多过去,但早晚天气仍旧寒凉,是以素玉带的还是以冬衣为主,春衫也只带了那么一件。
她今日换上的便是对襟的碧色上衣,外头还披了薄些的斗篷,裴老夫人瞥见她的斗篷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裴老夫人大约也知道,素玉身上的斗篷是裴循命人为她特制的。
这时裴老夫人身边的白妈妈出声催促:“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快些上马车吧。”
裴老夫人的马车里有白妈妈陪着,素玉这次被安排了和今鹊一辆马车,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素玉正想着和今鹊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见今鹊朝她努了努嘴,笑容促狭,“你瞧,大公子看你呢。”
素玉心一紧循着视线看去,心里却在想裴循不是不得空吗?
只见裴循今日穿了靛蓝镶银边的锦袍,腰系玉带发束玉冠,端的是十分矜贵持重的模样。
素玉微微一愣,见他高坐在马上,纤指微微叩紧了马车帘子默然道:“……大公子这几日也去慈济寺吗?”
明明二人日日都在衡山院,昨夜还宿在一处,可他却不曾提过他今日也要去。
裴循看了她一眼,清冷磁性的嗓音慢慢响起:“我自是不得空的,只不过送你们过去而已。”
在裴循看不见的视角,素玉悄悄松了口气。
裴循唇角扯了扯,素玉莫名心虚了一下,捏着窗帘的纤手不好意思地缩了缩。
直到帘子被放下隔绝了视线,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不知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还是素玉太久没有坐马车,这次才刚到城外的路上,素玉就有些晕车想要犯恶心。
今鹊见她小脸泛着白,便要她伸出手道:“来,我给你掐一掐虎口,城外的路是比城中要颠簸一些,忍忍就好了。”
素玉囫囵点点头,也觉得是这个缘故,光洁的额头泛着点点薄汗。
但今鹊给她掐手掌也没用,素玉恹恹靠在车壁上,下一瞬就见马车帘在旁侧被人掀起。
恰好是高坐在马背上的裴循,正皱紧一双眉看着她。
素玉从他的神情里看出几分不耐,猜测他定然是觉得自己累赘麻烦了,不由得又把脖子往后缩了缩。
谁知裴循却朝她伸出手道:“还有二十里路,出来,我带你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