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这一通被欺负得嗓子都哑了，晚膳也是裴循让人端到房中来的。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燃灯，素玉囫囵穿好衣裙下榻将床榻边上的烛台燃起来，就看到裴循松散着衣襟靠坐在一侧，手里正把玩那根络子。
素玉又是心中一紧：“大公子，这络子还是奴婢帮您丢了吧？”
他这般嫌弃，且也已经被他知道不是特地给他准备的，没道理会继续将这样不值钱的东西留下。
裴循瞥了眼她尚带迷离的眼眸，一抬手大度道：“不必了，到了我这里便是我的。”
不管怎么样也是她亲手递过来又给他系上的，不过一个小物件，能留下便留下吧。
素玉有些讪讪地收回手，乌发堆叠在颈窝处，隐隐露出一点绯色痕迹。
那眸子里星星点点的烛光犹如繁星，落在裴循的眼里又是一道风景。
裴循下了榻靠近几步，清晰的瞥见那娇红的脸颊动人心魄，眼睛里还有难受的泪光，好似不知他要做什么，脚下的步子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裴循眯着眼看着，险些控制不住。
素玉被他这般目光迫得再起惊惧，模样有些怯生生的，裴循又怎么会不喜欢这般模样。
直到将小丫鬟逼到了紧阖着的门边上，他才俯身将人吻住。
趁着她今日对他还有愧疚，裴循只想将人多疼一疼。
若是等到这小丫鬟又冷着张脸，那无论如何也不是眼下这般滋味了。
这滋味到底是不同的，即便刚刚才尝过一遍，可对于食髓知味的裴循也依旧是不够满足的。
他其实有很多打算都没有告诉眼前这个小丫鬟。
虽说他需要娶妻，可他是十分排斥旁的女子的接触的，也有想过即便有了一个正妻怕是也并不会同她圆房。
这么多年来，能让他甘之如饴这般沉沦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小丫鬟而已。
也只有这个丫鬟如此身在福中还不知福。
倘若、倘若真的是如此，一旦这个小丫鬟往后诞下了庶子，他也可将孩子移到主母名下记成嫡子，这样对孩子往后的仕途也更好。
也是因此，那这个主母的人选就十分关键，绝对不能给他在后宅惹是生非。
裴循眼眸暗了暗，素玉则是又急又羞，指节攥住他的衣襟，仰着头被他侵掠着，浓重的雪松香气几乎要将她吞没。
又是一夜被翻红浪，翌日晨曦撕开夜幕，素玉已然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
动一动便是浑身的酸疼。
裴循不知从何处给她找来了药膏，素玉臊得不行，也好在这一日没什么活计，还不算特别难捱。
而裴循走出衡山院时，牧笛看到他腰间仍旧是挂着的昨日那根络子，心中便知这络子的风波算是过去了。
同时也暗暗咂舌。
若换做是旁人做了这样的事，大公子定然会将其视为背叛，怎么说也要重重发落一通的。
但似乎只要到了素玉这里，一切事都有了意外。
素玉在大公子心里，比他想的还要重啊。
就是不知……大公子自己知不知道了。
……
上元佳节过后，在素玉心里年节已经过去大半。
裴老夫人的风寒早在腊月末的时候就已经好了，素玉记得裴老夫人是有年节之前要去慈济寺三日上香祈福诵经的习惯的，今年只怕也是因为先前的风寒耽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