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的凤目含威,像是相信了她的话又像是没信,那只大掌又缓缓下移挪到了她的小腹处。
“倘若你撒谎,我自会停了那避孕之物……”
素玉心生惧意,脊骨处也紧跟着窜上冷意,战战兢兢仰起脸看着他:“大公子、大公子亲口说过的,庶长子是祸家根源……”
裴循将她的害怕看在眼里,凉凉冷笑了一声:“有我在,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我自然都是一视同仁,也自会管好这个家宅不生是非。”
“小素玉是信不过我?”
“如果不相信,我们大可以试试……”
他的唇一张一合,素玉已经有些听不清了,只是将头摇得浑似拨浪鼓,一只手也攥上他的袖子做祈求状:“这、这不合规矩,大公子放心,奴婢定然安分守己,往后也不会再将东西拿出去售卖了。”
裴循脸上冰冷,冷哼了一声:“还算你守规矩。”
素玉默默垂下了头,明白裴循就是想要她说出这句允诺的话,不由得咬了咬唇。
她给裴循送那等不值钱的玩意的确是她考虑不周,可她也真的是想攒些银钱,为什么他就要这么为难她?
裴循见这个小丫鬟像是难过了,又用大掌捧起她方才在外面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一把将她抱起抱坐在了椅子上。
“伤心了?”
素玉垂下头:“奴婢不敢。”
裴循凉凉道:“是不敢,不是没有。”
素玉说不出话。
和他比起来,她一直都不是个能言善辩的,真不知裴循以前为何会觉得她巧言令色。
裴循低下头看向她,小脸儿娇娇弱弱,乌眸儿又欲说还休,无论这张脸是什么神情,裴循看一眼就觉得是在勾他。
这样一想,胸膛里又生起些热意,眼眸也不自觉渐渐变暖。
没忍住吻向了两片娇唇,裴循将人揽了揽道:“你放心,即便是让你诞下庶子,我也会给你名分,不会让你以通房的名义。”
应当快了。
如今朝堂的事告一段落,待他娶了妻,他就能正式将她纳到衡山院来了。
通房生的孩子算什么,与外室子无异,他这般喜爱她,又怎会忍心那样对她?
他自顾自说着,却没见到素玉一听到孩子就脸色煞白,再看到他大手抚着的地方是缎袄儿也隔绝不开的热意,就好像那里当真有了个孩子似的。
一时又是脸色惨白,心如擂鼓。
那一双眼里好似含着一汪流动的清泉,随时便要淌下来。
裴循假作不知她的不愿,只是那一双凤眸凉沁沁的,到底又含了几分怨气。
索性天色已黑,这会也顾不得什么晚膳,他径直先将人抱到了床榻里,抵死缠绵。
唯有望着小丫鬟被欺负到水淋淋的眼睛,裴循才稍觉满意,乌黑的瞳仁里映出几分暗欲。
这一上一下……
果真是个水做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