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深寒时节,国公府祠堂外的院子里只有凌冬不凋的松树和冬青安静矗立。
素玉发觉祠堂比想象中还要阴冷,对上裴循的双眼颇有几分不自在道:“大公子送的东西太贵重了,奴婢受不起。”
顶着比自己月钱贵数百倍的东西出来招摇,只怕她马上就要被老夫人请去喝茶了。
他怎么不想想她是什么处境?
裴循那双孤冷长目一扫,自然多少也能洞悉她的心思,却还是含笑招招手道:“来,过来。”
素玉犹豫了一下,拎着食盒到蒲团边上,揭开盖子就要将里面东西拿出来。
她带了鸡丝粥、几样糕饼、还有一小碟糟鱼,一路走来还温热的。
“大公子快些用吧,外头天冷,再过一会儿还不吃就要冷透了。”
祠堂的烛火映出裴循锋锐的五官,他唇边却只噙着柔和的笑意,耳边听着丫鬟絮絮软语的嗓音,仿若眼下的罚跪都是不复存在一般。
他只扫了眼素玉摆出来的东西,见她将最后一样东西摆放完才腾出一只手倏地揽住她的后腰,稍稍施力便压向了自己的胸膛。
素玉一声惊呼,想到外面还有守门婆子,忙掩住了自己的嘴。
裴循与她额头相抵看了她片刻,下一瞬倏然地挪开她的手低下头去寻丫鬟柔软的唇,满是流连地含吮亲吻。
素玉乌眸睁大,布满了惊慌失措。
她抬头去推他,又捶打他肩头,不知是不是碰到了何处伤口,清晰听得眼前男人闷哼了一声。
素玉一下子就僵住了,手顿在半空不知该放在何处。
“小素玉,想我没有?”
呼吸交错间裴循与她稍稍分开,一只大掌却熟练地钻进袄裙的衣摆。
素玉忍住战栗瞪了他一眼,清润的眸子毫不掩饰对他此举的不满。
不过分开一夜,昨晚他来祠堂之前他们还在衡山院说了许久的话,睡一觉的功夫有什么好想他的?
她还是太过心软,槐生和牧笛央一央她她就过来了。
可她看他分明精神奕奕,也没有半点一夜没睡的样子。
“不说话,嗯?”
裴循欺近她,对着那两片唇瓣吻了又吻,袄裙下那只原本在腰际流连的手也有攀上的趋势。
素玉失神片刻,一鼓作气推开了他。
她声音染着恼意:“……大公子,奴婢是来给您送吃食的,还请您不要在祠堂戏弄奴婢。”
祠堂静谧无声,只点了一盏灯。
许是久无人打扫的缘故,昏黄幽暗的烛光下寒风倏然拂过窗隙,积落的灰尘都渐渐纷扬起来。
裴循欣赏了片刻眼前丫鬟恼羞成怒的样子。
素玉脸颊白嫩,因为添了一分羞恼,这会那颊肉也在烛火摇曳里升起了朦胧的淡红。
裴循看得有片刻失神。
就好像有那么一瞬,祠堂里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也是没什么色彩的。
只有眼前这个小丫鬟,独独只有她,怎么都不一样。
他看够了才沉默地错开眼,拿起地上的鸡丝粥舀了一口送入口中,还不忘分出空隙问她:“是你自己要过来给我送吃食的?”
素玉抿了抿唇,顶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还是没有撒谎:“是牧笛和槐生唤奴婢过来的,他们都很担心大公子。”
裴循瞬时觉得这鸡丝粥味同嚼蜡,胸口一堵问她:“那你呢?”
“奴婢什么?”
“他们都关心我,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素玉抿唇看了他几眼,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