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好歹还带她看了昙花呢。
素玉眨下眼不明所以:“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裴循先是轻飘飘道:“我上回不是答应了你,回府后便会对画娆的事给你一个交代么?”
“方才太子看上了她,我便将她转赠给了太子。”
素玉怔怔看他一眼,又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慢慢隐去。
裴循将画娆……送与了太子?
便是那个去岁冬日在慈济寺见过的太子?
他这般语气如常好似在谈论今日吃了什么天气如何一般,说的话却是一瞬就改变了一个女子的命运。
素玉恍惚想起,画娆刚到衡山院的时候还过来讥嘲过她,暗示裴循可能有一日心血来潮便会将她送人的话。
却没想到,裴循竟是先将画娆送了出去。
素玉固然讨厌画娆,可裴循这般做法又难免让她觉得凉薄,觉得是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想如何发落就如何发落。
素玉道:“去岁在慈济寺奴婢遇见太子的时候,大公子怎不将奴婢送与太子?”
裴循皱了眉,觉得她的反应根本不在他的预料之内,还是解释道:“你与她不一样。”
素玉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不过都是奴婢罢了。
这时,裴循握着她腕骨的手却若有若无地摩挲那细嫩的手腕,撩起眼皮看她道:“往后衡山院再没有画娆与你作对了,小素玉准备如何报答我?”
“不如今夜服侍我如何?”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轰然炸响。
素玉倏然一抖,挣脱他的手腕,一双鹿儿眼溢满仓皇无措:“大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往她伺候他沐浴伺候他更衣,那都是一个贴身丫鬟的本分。
可今夜他却用了“服侍”二字。
素玉呆若木鸡,素玉满心惶恐。
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是不是她认为的那个意思。
她没有丁点儿那个意思!
裴循却只当她是高兴傻了,甚至还唇角微微上扬着,语调也仿若恩赐道:“早在庄子上我便有意收你为通房,只等着今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如此可是高兴傻了?”
也是,她不过一个孤苦伶仃的丫鬟,他却愿意不计较她的出身过往给她这样一场造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的。
想来待会就要跪地谢恩了。
裴循静静等着,一双凤目也在夜色里潋滟生幽,只等着待会顺势将这丫鬟揽进怀中,今夜便坐实了她的身份。
说起来他不曾沾过女色,但之前也不算和她没有半点肌肤之亲,想来那事也没有那般困难。
哪知他没有等到跪地谢恩,只见到眼前丫鬟小脸儿苍白若纸,倒像是着了什么梦魇似的,身子也在夜色里晃了一晃。
素玉回神过来跪地“砰”地磕了个响头,只觉又急又怕,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丫鬟的声音掷地有声:“求大公子饶过奴婢!奴婢不愿!”
裴循一双冷寂眉骨沉下,脸上的笑也陡然僵住。
他字字寒冽,低下头看着肩背单薄的丫鬟:“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