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丫鬟这一年多也积攒了不少力气,一套动作下来是自己都没想到的行云流水。
画娆当即“啊”地惊叫了一声。
这还不够,素玉直接将她压倒骑在她的身上死死压住她,“啪”地照着她的脸打了个巴掌。
素玉眼都是赤红的:“你娘才在教坊司和人赔笑!你怎么这么恶毒!我到底是何处招惹你了?”
怎么骂她她都能忍一忍,可她母亲离世得早,她也很想母亲,她容不得画娆这么说她。
“你放开我……”画娆仰面一双腿儿倒腾着,拼命的摇头想挣脱。
素玉半个身子都趴在她身上,一张小脸凶得如小牛犊子似的道:“我再警告你,我现在身上是没刀,如果我再知道你编排我的家人坏话,我就算被大公子杖毙了也要将你拖下地狱!”
气死她了,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
素玉原以为能给画娆长个记性,却没想她根本不依她,甚至很快就伸出长指甲要挠她的脸。
她声音也尖得像变了调:“你打啊,你有本事打死我!”
“我告诉你,等过几日回了国公府我就要让整个国公府都知道,你素玉是罪奴出身!看看还有谁能瞧得起你!”
素玉气得愈发狠了,二人也当真扭打在了一起。
“你娘是罪妇!你爹是贼!”画娆一边撕扯一边骂。
素玉一拳砸在她肩膀上,声音嘶哑:“不许你说他们!”
“一家子下贱!”
“不许你说!”
……
房里的裴循原本正在由那好不容易找到的贺神医把脉,想看看他中的毒到底还有没有救。
可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他额角青筋都跟着跳动了起来。
这里原本就是庄子不是衡山院,他耳力又好,总觉得听到了素玉那丫鬟的声音。
他忍了又忍才是克制道:“贺大夫,你等一下。”
裴循和牧笛槐生推开了房门,就被院子里的场景深深地震住了。
两个丫鬟扭打撕扯在一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一旁是灶房的严嫂子想拦也拦不住,见到裴循出来才松了口气,又将头缩得如鹌鹑一般。
裴循当即叱道:“停手!像什么样子!”
这一声呵斥如惊雷般在院子里炸开。
素玉率先停手,就因为如此还又被画娆抓了一下头发,气得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眼看着二人又要打起来,裴循当即让牧笛上前将两个丫鬟分开。
牧笛也是一脸汗颜,只觉素玉这个丫鬟当真……悍勇得紧。
画娆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抽噎不止道:“大公子,您要给奴婢做主呀!”
裴循只扫她一眼就抿紧薄唇看向素玉。
素玉张了张嘴,又觉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身世也是裴循说出去的,如果不是他告诉张厨娘,画娆也不会偷听到这一切。
现在画娆说要告诉整个国公府的下人,素玉能有什么办法?
她便如昨日裴循问话一般将头一吭,鼻翼翕动两下,当个只会喘气的死人。
裴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