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她比萧怀晏还要大上两岁,便是她曾是嫁过人又被休弃的,早就做好了等找到妹妹便带着妹妹相依为命过活的打算。
如今他贪恋她的身子,她希望他能帮她找到失散的妹妹。
这样各取所需才是最稳妥的。
萧怀晏抓起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咬一口,恨恨道:“孟清枝,你要将一切都分得这样清,我倒要看看往后你自己还能不能分清。”
“走吧,难得带你出来。”
“虽然外头风冷你不能下马车,但就这样看看也是聊胜于无。”
……
素玉是喜欢灯会上的热闹的。
小的时候仍旧是爹爹和阿姐会带着她出门,看舞龙表演,看各色徐徐转动的走马灯,然后再挑几盏她格外喜欢的夜里带回家。
那样暗光流转的夜里,好似连梦都变得分外恬静。
素玉又往前走了几步,随后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极是清雅的呼唤。
“素玉。”
素玉回头,那张狐狸面具将她上半张脸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头一张红润的嘴唇。
宣拓呼吸微滞,不知怎么在女子这回眸里涌出了“一枝红艳露凝香”之感。
狐狸面具下的女子亦是布满疑惑:“宣公子?”
宣拓穿了件青竹色遍地锦的直裰,头上簪着白玉簪,腰间坠着珠玉香囊,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是神清骨秀、风姿照人。
他面上亦戴着半边蓝色面具,素玉还是看了好几眼才透过那双眼将人认了出来。
宣拓声音清亮:“方才远远瞧见那面具摊子前的女子似是极为熟悉,却没想走近了一看当真是你。”
素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老夫人心善,今日特意让做完活的下人可出府游玩一个时辰。”
宣拓没有问她身旁为何没有旁的丫鬟作陪,而是温声道:“我也是将结束春闱,便独自来灯会散散心。”
“不知素玉姑娘可愿同宣某一起?”
素玉脸红一瞬,但好在有面具遮挡,并不大能看得出来。
她迟疑着想了半晌,最后才点了点头。
宣公子也是好心,就这般拒绝了似乎也不大好。
恰好游灯会也开始了,二人便在路边停下,身边围着的不少人亦是都屏气凝神地等了起来。
先是两支长长的舞龙队伍走过来,后面则跟着数个童男童女提着莲花形的花灯,说是让人眼花缭乱也不为过。
素玉记得,花朝节因是在春日这样的新年伊始,对大周来说也是极重要的日子。
每年这个时候的游灯会,那花车上还会有手持着各种灯的持灯者,有时亦会邀请京中有名气的世家子弟和贵女前来当这持灯者。
素玉是知道这个习俗的,但宣拓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丫鬟,在一旁始终耐心地给她解释。
一片嘈杂声里,他的声音仍旧清亮:“那位是廷安侯家的二公子,后面那位是丞相嫡女……”
“这持灯者历来都会挑选四五位京中有名气的世家男女来担任,亦于他们相亲说看也有极大的好处。”
“我记得前几年咱们府上的大公子有一年也曾这般受人瞻仰,后来却不知怎么没来了……”
宣拓说着说着,似是想起什么,白玉般的脸竟漾起红晕。
素玉看了他一眼,想起小的时候阿姐同她说过的话。
这游灯会上的持灯者,除了在京中有名气之外,还得是童男童女出身。
想来宣拓没说完的话便是在暗想此事。
素玉想起在慈济寺禅房里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唇边倏然冷笑一声。
瞧裴循那般熟稔的样子,谁知道他还是不是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