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仗着受伤工人和家属人生地不熟,文化水平又不高,不懂法律。
便想方设法拖延,甚至找借口企图不了了之。
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就是人财两空。
她走到院子里,避开吴奶奶和豆豆的视线,拨通了池哲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池哲的声音带着沙哑:
“陌陌?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林陌尽量简洁地把情况说明了一遍。
“我需要你连夜帮我找一位专门处理建筑工伤纠纷的律师,越快越好,最好明天一早就能赶到工地所在的城市。”
“这件事你一定要低调处理,千万别让节目组那边知道,也别在其他地方提起,我不希望这件事被曝光。”
池哲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行,我这就联系,你放心,我保证不走漏一点风声。”
挂了电话,池哲连夜给几个业内相熟的朋友打了电话。
几经辗转,联系上了一位专门处理工伤纠纷的资深律师。
那位律师姓周,从业十几年,经验相当老道。
池哲把情况简要说明之后,周律师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
周律师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工地所在的城市,第一时间赶往医院了解吴建国的伤情。
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工地了解相关情况。
好在吴建国这几年一直在这个工地干活,各种工作证明都还算齐全,足以证明他与该工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包工头一开始的态度,果然如林陌所料,透着明显的敷衍。
周律师第一次找上门去交涉的时候,那包工头满脸不情不愿。
先是打太极说“这事儿得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处理”。
见周律师不为所动,又转而提出想要“私了”,开出了一个远低于赔偿标准的数目,企图用一笔小钱打发过去。
周律师早已见惯不怪,不慌不忙地拿出相关的法律条文,一条一条地跟对方摆事实讲道理。
“吴建国属于事实劳动关系,脚手架年久失修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这个责任肯定是逃不掉的。”
“我建议你们最好想清楚,一旦对方走正规的法律诉讼流程,到时候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番话把那包工头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再不敢像先前那样敷衍搪塞,态度渐渐软化下来。
与此同时,医院这边的情况也在林陌的暗中协调下,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通过池哲联系上了当地最好医院,安排吴建国第一时间转入了骨科重症监护病房。
所有的费用,都由林陌这边悄悄承担。
她又叮嘱池哲,一定要以节目组的名义帮助,绝不能让吴奶奶一家察觉到这笔钱其实是自己出的。
“你一定要处理得干净利落,别让老人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过意不去。”
池哲办事一向靠谱,甚至还特意找了个相熟的朋友,帮忙伪造了一份看似正规审批单,做得滴水不漏。
几天之后,好消息终于陆续传来。
吴建国的伤情基本稳定下来,虽然需要经历较长时间的恢复期,但性命无碍。
周律师那边经过几轮艰难的交涉,赔偿金额也终于谈妥,将按照规定分期打入吴家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