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年发放建房补助的凭证呢？至少那个应该有官方记录吧？”
林陌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张主任又翻了半天，最后只找出一张残缺的表格，没什么有用信息。
林陌捏着那张残缺的纸，指尖发凉。
若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网上的揣测便真的死无对证了。
豆豆察觉出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拉住林陌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林陌勉强笑了笑，“没事，姐姐再想想别的办法。”
池哲在一旁沉默地收好东西，眉头紧皱。
临走前，张主任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村里周老师那会儿好像也帮着说和过几桩买卖，他是咱们村最有文化的人，说不定他还记得点什么。”
林陌精神一振，忙问：“周老师，是哪位？”
“就是村小学以前的周校长，退休都快十年了，人还住在村东头。”
林陌道了谢，带着豆豆和池哲往回走。
心中却仍然心事重重。
池哲见状出言宽慰：“别太往心里去，才刚开始查，路子还多着呢。”
林陌“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三人一路沉默地往吴家院子走去。
远远地便瞧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擦得锃亮，与周遭泥土路格格不入。
林陌脚步一顿。
“是不是家里来客人了？”豆豆好奇地探头张望。
池哲眯着眼看了看车牌，忽然愣住：
“这不是……秦总的车吗？”
话音未落，院门便被人从里头推开。
秦旭白一身家常的休闲装，正被吴奶奶热情地拉着往屋里走。
一转头，便瞧见了站在院门外的林陌。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林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先说惊讶，还是先说别的。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不是说了别过来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埋怨，可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惊喜。
秦旭白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路过，顺便看看。”
“路过？”
林陌哭笑不得，“从市里到这儿，坐飞机都得转两趟车，你管这叫路过？”
“那就当是，想你想得走投无路，专程绕了个大远路。”
“怎么，不欢迎？”
林陌被他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瞪他一眼，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但不得不说，秦旭白的到来让她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陌陌啊，你可算回来了！”
吴奶奶一见几人到齐，忙不迭地招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这是你家男人吧？长得可真俊，人也这么和气，快进屋坐，我这就去把攒了好些天的老母鸡杀了！”
“奶奶，使不得，不用这么破费。”林陌忙拦。
“这怎么能不破费！”
吴奶奶已经风风火火地往鸡棚走去，边走边道：
“我闺女的男人头一回登门，这要是招待不周，往后我可没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