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脱口而出,丝毫没有细想。
屋子里更安静了。
钟柔月看着她,眼神变了。
钟念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脸色大白,抱着孩子跪了下去。
“奴婢该死,夫人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声音在抖。
但她的心跳很稳。
钟柔月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冷笑一声:“真要逼急了我,我真想……”
“夫人慎言。”许嬷嬷适时打断了钟柔月的话。
“钟乳娘,你带小公子退下吧!”
许嬷嬷低声对钟柔月道:“我的夫人啊,这世上又不是就一种法子。”
钟念听得不清楚,依言告退。
站在门口,她假装孩子闹腾,便停下脚步。
“若是担心姨娘怀上,那便下药……”
钟念走开了,她不过是嘴上说了一句。
但有人……是真的要动手了!
不过……真正该断子绝孙的,是陈昭延啊!
傍晚的时候。钟念又同崔氏一道带着孩子给侯夫人问安。
“钟乳娘,世子误伤到你,你可有不适?”
“回侯夫人,府医已经替奴婢看过,便无大碍。”
“你可知自己身负哺育小公子的重任,容不得半点闪失?”
钟念……又是跪了下来,诚惶诚恐。
“奴婢……奴婢只是不忍世子与夫人争吵,奴婢不想冒犯世子的。”
“起来,动不动就跪下,是软骨头吗?”
侯夫人忍不住呵斥:“你这样,日后如何能带的好小公子?”
“奴婢……奴婢……”钟念跪着,肩头耸动。
“奴婢……不是乳娘吗?”
钟念说着惶恐抬头,眼角泛红,像是受惊一样。
这般软弱模样,侯夫人是有些看不上的。
“要不是小公子挑剔,就你如此没有风骨模样,也能入得了侯府?”
“夫人,奴婢……奴婢三生有幸。”
钟念越是卑微,侯夫人越发有些嫌弃。
“既然知道自己是三生有幸,那便做好本分。”
“世子与世子夫人之间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奶娘可以插手的?”
钟念慌了,立马摇头:“奴婢不敢的奴婢哪有那个胆子。”
“哦,那是谁,每次都抱着孩子上前?”
“侯府的小公子,难道是你趁手的工具吗?”
钟念的脸一下子白了,脱口而出:
“奴婢……是许嬷嬷让奴婢……”
话一出口,她就慌了,拼命磕头:
“是奴婢的错,侯夫人,奴婢再不敢了。”
侯夫人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着钟念。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锋儿,是侯府的嫡长子,他身份何等尊贵。”
侯夫人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下来:
“你身为他的乳娘,岂能将他置身危险境地?”
“若有下次,本夫人便亲自处置了你!”
“奴婢记住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钟念的头埋得更低了。
退出主院时,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心里却有些畅快——钟柔月……也逃不开婆媳问题啊!
侯夫人……是真的不喜欢钟柔月这个世子夫人呢!
就是不知道,侯夫人若是知晓钟柔月要断了陈昭延子嗣,会以什么雷霆手段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