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撩起衣摆,单膝重重跪地。
“颍川郡霍云,拜见顾国士!”
陈良、罗承志被这阵势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顾辞温声开口。
“霍兄快快请起。”
“你我素未谋面,何故行此大礼?”
霍云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任凭顾辞伸手相扶,身形依旧纹丝不动。
“家姐当年受惠于清河助学基金,方才免遭牙婆典卖。”
“后来国士求得圣上恩典,减免夏税与徭役,我家中老母与年幼弟妹才得以度过荒年。”
霍云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下自幼在太行山紫云洞习剑。”
“上个月学艺下山,回到家中,老母与阿姐只交代了一件事。”
“霍家受顾国士活命之恩,命我必须誓死追随左右,以报万一。”
他稍作停顿,目光更加坚定。
“在下先去了府城,又赶到清河县,沿途打听,方知国士已奉旨入京。”
“这一路辗转跋涉,今日方才寻到此处。”
“在下一介武人,不懂官场文章,只知忠义二字。”
“公子身负天下大才,日后行事,难免会招惹是非险阻。”
“霍云别无长物,唯愿做公子手中之剑,替公子扫清宵小,护卫周全。”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顾辞。
“公子今日若不答应收留,霍云便长跪于此,绝不起身!”
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半点花哨的虚言。
孙秉礼看着这位风尘仆仆的剑客,暗自钦佩。
顾兄昔日为民请命的善因,如今竟结出了这般忠义的善果。
顾辞再次俯下身。
双手稳稳扣住霍云的手臂,运起力气将他从地上扶起。
“令堂与令姐的心意,顾某领了。”
“你既奔波千里只为报恩,我若再推辞,便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