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薛明阳拜得格外实诚,腰弯得极低,额头差点碰到沈涟漪盖头下垂落的流苏。
堂下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礼成!”
随着顾辞最后一声长音落下,院外停歇的鞭炮声再次震天响起。
“恭喜薛公子!贺喜沈东家!”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在众人的簇拥与一群孩童的欢笑声中,薛明阳牵着红绸,领着沈涟漪慢慢走向后院的新房。
走到门槛前,他还特意放慢脚步,温柔提醒了一句。
“涟漪,当心脚下。”
顾辞站在喜堂边,看着这一幕,清俊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笑意。
仪式结束,流水席正式开宴。
春风楼的大厨早在后院忙得脚不沾地。
清蒸鲈鱼、红烧肘子、八宝福袋鸭,一道接着一道端上桌。
没过多久,薛家别院连同外面的长街,都被热腾腾的酒肉香气填满了。
杯盏相碰,劝酒声此起彼伏。
酒过三巡,薛明阳换了一身轻便的吉服,带着沈涟漪出来敬酒。
第一桌自然是陶惟勤、宋清远与两家长辈。
薛明阳双手捧杯,恭恭敬敬。
“陶大人,宋大人。”
“两位父母官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学生受宠若惊。”
陶惟勤端起酒杯,看着眼前沉稳不少的青年,眼中满是期许。
“薛公子,你在河南府考中举人,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成亲,可谓双喜临门。”
“本官没什么贵重东西可送,只送你一句话。”
“在外做事,莫忘了今日考取的功名;回到家中,莫辜负了今日牵进门的佳人。”
薛明阳神色一肃。
“学生谨记大人教诲。”
宋清远也笑着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