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说话,默契地起身,一左一右走到书案两旁。
薛明阳接过差役手里的宣纸,仔细铺平,拿两方白玉镇纸压住四角。
袁少游挽起袖口,取过一锭松烟墨,在端砚里倒了少许清水,轻缓研磨。
墨香顺着秋风,在庭院中一点点散开。
顾辞站在案前,提笔蘸墨。
他并未急着落下,而是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江行简、赵文翰正襟危坐。
陈良、罗承志、孙秉礼满眼期盼。
不远处的杜衡生、温砚秋和许修远,也都屏息凝神。
这里是大奉的中原,这些是与他同榜的青年才俊。
半月前的河洛文会,大虞使团气焰嚣张。
今日的鹿鸣宴,虽是庆贺,却也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家国之重。
来到这个世界,他见过了底层的苦,见过了科举的难。
此时此刻,面对这些刚刚踏上青云路的举人,不需要风花雪月。
只需要一记振聋发聩的重音。
顾辞收回目光,手腕悬空。
紫毫笔尖在宣纸上落下第一行字。
《大奉少年说》。
站在一旁观看的魏宗严目光一亮。
“好字。”
“笔力峭拔,筋骨暗藏。”
颜知微也是连连点头。
“字如其人。”
这等书体,到了他手中,已成一派气象。”
顾辞笔锋顺势而下。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