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在新买的小板凳上,围着小方桌喝茶聊天,主要是聊齐川一家以后的打算。
首先是齐川的儿子,他今年八岁了,没有上过学,云南那边没这个条件,一直都是齐川自己在家里教的,学习水平直接上小学三年级没问题。
齐川回来后,老婆孩子的户口都跟着一起过来了,孩子正好可以上苏清筠所教的重点小学。
再就是齐川的工作,齐川下放前是个公子哥,并没有工作过,但琴棋书画都懂一些,尤其是对音律最为精通。除了古琴古筝什么的,国外传过来的那些乐器他也都会一些,比如钢琴、小提琴、萨克斯风什么的。
学历的话齐川也是中专,那个年代高考还没有恢复,没有出国留学的最高学历就是中专。
苏清筠提议可以去应聘老师,中专生教小学生是可以的。
“就是老师的工资很低,才三十多块,可以的话明年再报一个成人高考,工资可以再涨一级。”
陈慧琴一听可以当老师,激动道:“三十多块不少了!三十块还少,我们在云南一个月才挣七八块钱,而且我也可以干活啊,我们两个挣钱。”
齐川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能当老师已经很好了,他早就被这么多年的下放生活磨平了锐气,甚至还有些自卑,
“我这腿……能当老师吗?”
李清秀想了想说:“是不是可以找一下街道办,让他们和学校沟通一下,你现在的情况,应该能给予一些照顾。”
钱是赔偿了,但工作也得安排啊,没工作怎么生活?
苏清筠也说:“我觉得你可以当副课老师,教美术和音乐都可以。小学的美术老师和音乐老师都十分紧缺,应该问题不大。”
苏清朗沉思了片刻,对齐川说:“明天我晚点去上班,和你一起去街道办问问,看能不能给予一些帮助,要是对方给不出可行的方案,再提去学校的事。”
“行,谢谢你清朗,幸好……幸好有你们,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嫂子……也跟着我受委屈。”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此时眼圈通红。
陈慧琴眼睛也有些红,但她是个爽快人,见不得人腻腻歪歪的,
“我有什么可委屈的!那些知青一听要回城都跟老婆离婚,把老婆孩子扔在云南自己跑了。我一个寡妇,你不嫌弃我们娘俩,还愿意带我们来北京,还有这么大的房子住,我儿子还能读书,我一点都不委屈,以后你挣不了钱我养你。”
齐川哭的泣不成声,拉过老婆的手道:“谢谢你慧琴,谢谢……”
当年他的腿在批斗中留下了隐疾,根本干不了重活,要不是慧琴,他早就死在那个穷乡僻壤了。
慧琴是他的依靠,他怎么会嫌弃她。
李清秀他们走的时候,陈慧琴非要给他们拿一口袋晒干的菌子,“都是自己去山里采的,别嫌弃!”
李清秀他们也没客气,把东西收下了,回去以后把年前弄的那些吃食,还有叶志强送的水果都给隔壁送了点去。
第二天苏清朗陪齐川去了街道办,街道办也提议齐川去学校教美术,还夸他以前画画好看,肯定能教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