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苏晏舟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猛地挺直。
他转过头,对上沈清宁那双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睛。
“喝药。”沈清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苏晏舟满肚子的火气,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泄得干干净净。
他委屈地缩回羊毛毯里,左手端起药碗,一边小口地抿着苦涩的药汁,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拧这么重……我可是伤号……胳膊都断了,还帮外人说话……没良心……”
他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沈清宁听着他那碎碎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理他,只是将手收回大衣口袋里。
站在对面的红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苏晏舟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又看了看沈清宁那副习以为常的冷淡,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既然是患难之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红绡将手里的砂锅重重地顿在另一张石桌上,转头看向沈清宁,“这死家伙的脾气我最清楚,能让他手下留情还认作朋友的,你们算是头一份。”
她拉开一张石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这身伤,是去太乙山在奉天的商会……”
“红绡!”
祁书桓厉声打断了她。
他握着轮椅扶手的左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眼里透出极其严厉的警告意味。
复仇的计划,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不想把任何人卷进来。
红绡被他吼得一愣,柳眉倒竖,刚想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