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端着那锅黑乎乎的药膳,视线在苏晏舟和沈清宁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轮椅上那个正襟危坐、试图用仅剩的左手维持体面的祁书桓身上。
“熟人?”
红绡挑了挑眉,红色的高跟鞋鞋尖踢了踢祁书桓的轮椅轮毂。
这五年里,这男人就像个游魂,身边连个能说上两句话的活物都没有。
今天居然在这破客栈的后院里,跟人玩起了轮椅碰碰车。
祁书桓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沈清宁那清冷如水的目光。脑海里滑过之前矿山的对他们的利用。
“算是吧。”
祁书桓干咳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心虚。
“谁跟你是朋友?”
苏晏舟靠在椅背上,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他那只打着夹板的手搭在羊毛毯上,眼斜睨着祁书桓,语气里满是嘲弄与敌意:“祁大高人这声朋友,苏某可担待不起。拿我们当诱饵去填阵眼,差点害得清宁折在里面。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朋友,我嫌命长才敢认。”
祁书桓脸色一沉,刚想反驳。
“患难之交。”
沈清宁端着粗瓷药碗,走上前,将碗搁在苏晏舟手边的石桌上。
她看着祁书桓,声音没有起伏:“各取所需罢了。算不上仇人。”
她心里清楚,祁书桓虽然行事阴狠,但在倒悬塔内,他留下的那些线索和阵法痕迹,确实在无形中帮了他们一把。这人做事有自己的底线,并非纯粹的恶。
苏晏舟听见沈清宁竟然替祁书桓说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清宁,你向着他?”
苏晏舟转过头,满脸的不高兴。
他刚准备继续细数祁书桓的罪状,腰侧的软肉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沈清宁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腰间。
拇指与食指捏住他腰侧的一小块软肉,极其隐蔽地,用力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