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师傅这句话,比酸菜还酸。”赵元在旁边小声嘀咕了句。
孟青禾把《家味册》翻到空白页。
“许师姐,你记得越多越好。形状、软硬、甜味、家里蒸多久,大概都可以说。”
“我家在南江边上,小时候每逢春祭,祖母会做米糕。米要提前浸,天热时不能浸过头,会发酸。她总在半夜起来换水,我小时候不懂,以为米自己会变香。”
罗三碗听得认真,手里的面团也不揉了。
“蒸笼是竹子的,盖子一掀,白气很大。”许知夏继续回忆,“祖母会拿筷子戳一下,说筷尖不沾浆,便熟了。米糕切开后,中间夹一点豆沙,表面撒桂花。”
“家里穷时,豆沙只抹薄薄一层。祖母说甜味不能厚,不然容易腻。”
孟青禾一字一字写下。
“软硬呢?”
许知夏想了想。
“刚出笼时软,凉一点能拿在手里。咬下去有米香,不能黏牙。”
董大勺听到这里,神色总算认真几分。
“米浆不能太稀。”
“糯米贵,豆沙也要买。桂花若用糖渍的,更贵。”罗阿圆翻开账本,“试做一次,成本至少五十文。”
赵元抱柴回来,差点把木头掉地上。
“五十文?这米糕吃了能飞吗?”
“不用桂花也成。”许知夏连忙说了句。
“若做家味,第一回就别省到变样。”罗三碗摆了摆手,“但要控制量。”
“先做半笼,糯米从山下买,豆沙少量,桂花用茶摊老黄那里剩的糖桂花,按价买。”
老黄正好端茶路过,耳朵比谁都灵。
“我那糖桂花可不是剩的,是压箱底的好货。”
“多少文?”
“这么好的东西,少说……”老黄捋胡子。
罗阿圆把账本翻开。
老黄立刻改口,“邻里价,八文一小勺。”
“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