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老祖道,“契术。借梦入契,再以水路引人,手法阴得很。”
“常四家在哪?”
“庙后那间船屋。”庙祝指了指芦苇后面,“门若锁着,你别硬开。”
“为何?”
“门上有水声。”
裴矩没有再问。
船屋靠着河岸,半边架在水上。木墙潮得发黑,窗缝里塞着草。门果然锁着,锁眼里有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裴矩站在门前,听了片刻。
“别直接碰锁。”血魔老祖提醒了一句。
裴矩取出一枚旧铜钱,贴在锁面。
刚贴上去,水珠立刻往铜钱上爬。
裴矩松手,铜钱啪嗒一声落地,已经黑了半边。
“好东西。”血魔老祖冷笑,“这锁沾了契,常人碰一下,晚上就要做梦。”
裴矩绕到窗边,用阵线穿过木缝,轻轻挑起里面的木栓。
一股潮冷气息涌出来,裴矩翻窗入内。
屋里很暗,墙上挂着蓑衣和鱼叉,蓑衣还在滴水。常四若卯时离开,蓑衣不该湿成这样。
柜里是几件旧衣,半袋粗米,还有一只小木盒。
木盒里放着几根芦杆,每根都切成三寸长,断口处有黑红粉末。
床板下还有暗格,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货单。
裴矩翻开第一张。
沉水锁,裂纹铜镜,断钟舌,阴井铁片。
第二张上,写着一个让裴矩有些意外的货名,火鸦盘骨。
字旁画了一个圈,后面标价二百下品灵石。
石桥村,陈砺,火鸦阵盘。
刚刚翻正的旧案,在这里又冒出了一截尾巴。
“这是陈砚他兄长那件事?”血魔老祖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