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一块低阶火鸦阵盘残骨,值不了这个价。”
“值钱的不是阵盘本身。”裴矩把货单折好,收进封物袋。
火鸦阵盘在兽潮里烧过,护过村,也死过人。
东西经了灾沾了命,背后的人要收的正是这种旧物。
裴矩继续翻货单,有些货名旁边画着圆圈,有些画着叉。
圆圈代表收了,叉代表没找到。火鸦盘骨后面没有交货记号,只有一句很小的备注。
水磨坊未净,另遣人寻。
罗峻和薛通去石桥村旧址,多半就是被这句话牵过去的。
把所有货单都收好,裴矩正准备离开,脚下木板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咚。
声音从屋底传来。
裴矩没有动。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近。
屋里挂在墙上的芦杆同时轻轻晃了晃。
血魔老祖沉声道:“走。”
裴矩一把收起夜明珠,从窗户翻出。
就在他落地瞬间,船屋门锁自行滴下一串水珠。
水珠落在门槛上,慢慢聚成一条黑线,像有只手在里面写字。
裴矩站在窗外,看着黑线弯曲成两个字。
进来。
铁算盘里,血魔老祖骂了一声,“这玩意儿还会请客。”
裴矩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阵钉,钉入船屋外的木桩下方。
阵钉入木后,表面颜色迅速变暗,与潮湿木纹融在一起。
这是裴矩留的眼,若有人进出船屋,阵钉会把气息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