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反手回刀,刀尖扎进那生番的腋下。
热血沿着刀面浇上他的手腕。
两把石斧从侧面抡下来。
左边一把,砸在他后背的皮甲上。
甲片碎裂。肋骨传来闷响。
右边一把,擦着耳根削过,带走一片头皮连着头发。
他没倒。
反手一刀,劈开那只拿斧子的胳膊。
但后头涌上来的白泥人墙,已经把黑子吞没了。
骨锥刺入首领大腿的那一下,是黑子最后的动作。
三根骨矛从背后同时穿透了他的身子。
十九岁的少年栽进烂泥。眼睛没闭。
张破山的刀被两根骨矛夹住,拔不出来。
他松手。两只空拳抡起来,砸在最近那张涂满白泥的脸上。
拳面崩裂。骨节错位。
第四拳打出去的时候,一根削尖的硬木桩从右侧洞穿了他的腰腹。
张破山低头看了一眼。
木桩上挂着他自己的肠子。
他没吭声。
伸出两只烂手,死死攥住木桩,把自己的身子往前送了半尺。
借着这半尺,他的额头,重重撞在面前那个生番的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
张破山仰面倒下。后脑勺砸在巨蜥的断脖子上。
死蜥蜴的冷血和他自己的热血混在一块,分不清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