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吃不成了。”张破山用刀尖点了点地上的蜥蜴。
看向黑子。
“黑子。你小妹那口汤,哥熬不出来了。怪哥。”
黑子两眼充血。弯腰从鞋底拔出一根磨亮的细骨锥。
“二哥。不怪。”
“老九,你怕不?”
老九从地上抠起一块西瓜大的青石板,死死抱进怀里。
“去他娘的怕!多活这几日全是白赚的!”
二十个汉子。面对上千生番。
没一个跪。
一百一十二年,汉家血脉在这片红土上别的没剩下,就剩一股跟畜生换命的狠劲。
张破山双手死握刀把,刀尖笔直对准最大那个生番首领。
“兄弟们——”
青筋从额头暴起来。
“下去见老祖宗!”
“杀——!”
二十块碎石子,撞上一堵铁打的白墙。
生番首领裂开漏风的大嘴。单手举起粗大兽骨矛,膀子一抡,掷出。
噗!
矛尖穿透老九的心窝。
老九没哼一声,整个人被蛮力带着飞退,钉死在一棵老树干上。
温热的血呲了黑子满脸。
黑子没眨眼。攥着骨锥直扑首领。
张破山一步蹬出,豁口铁刀横劈。刀刃砍在一把石斧柄上,石屑飞溅。
左手掌根撞上生番的下巴,震得自己虎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