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议了。"
媒婆愣住了:"嫂子,这话怎么说的?李家姑娘模样好——"
"模样好有什么用?"王桂兰把围裙一解,往凳子上一坐,"之前风言风语满天飞的时候,她家第一个跑来退亲。现在事情清楚了,又巴巴地凑上来。我们小宝又不是剩饭,想端起来就端,想放下就放。"
媒婆讪讪地走了。
王小宝躲在门后听了,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他娘又答应了,毕竟,他在村里确实算得上老男人了。
当天下午,王金珠带着三个哥哥回了陈家村。
进了陈家院子,陈老太正坐在堂屋门口择菜,看见王家三兄弟齐刷刷进来,手里的菜篮子"咣"地掉在地上。
王金珠没进堂屋,径直拐向二房的院子。
陈秀芬听见动静刚探出头,王金宝一脚把门踹开了。
"大哥,客气点。"王金珠在后面慢悠悠地说。
王金宝回头咧嘴一笑:"妹子,我挺客气的,我用的是脚。"
王银宝和王小宝鱼贯而入。
二房屋里叮铃咣啷响了一刻钟。陈秀芬的花瓶碎了,陈阳藏在枕头底下的旱烟杆折了,柳依依的梳妆匣子被倒扣在地上。
陈秀芬抱着门框哭天喊地。陈阳躲在墙角,一声不吭。
王金宝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陈阳面前蹲下来。
"叔父,我就说一句话。我妹子嫁过来,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受气的。再有下次,我们兄弟仨还来,到时候砸的可就不是家具了。"
陈老头拄着拐棍从堂屋出来,看着满地狼藉,气得胡子直抖。
"那个不省心的孽障,又干了啥好事!"
没人回答他。
两天后,陈书砚回来了。
他是被周夫子单独叫到书房谈的。
"书砚,你书读得不差,县试在即,我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过分苛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