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走了。
门又锁上了。
阿文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他想起了门外那具老头尸体——尸体还贴着符,虽然没有人赶,但符还在,尸体就还“活着”。只要有人敲铜器,尸体就会动。
铜器。他的铜烟杆被搜走了,不知道放在哪儿。九叔的烟杆也不在身边。但院子里有铁器吗?那两个壮汉身上有没有铁的东西?钥匙?刀?
他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
“师妹!”他喊。
“嗯?”
“你身上有铁的东西吗?”
阿如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有。我发卡是铁的。”
“把它弄直,从门缝里塞过来。”
隔壁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阿如在掰发卡。过了一会儿,一个东西从门下面的缝隙里塞了过来——一根铁丝,弯弯曲曲的,但勉强能当工具用。
阿文捡起铁丝,试着去捅门锁。他不会开锁,但铁丝够细,能伸进锁孔里。他捅了几下,锁没开,但铁丝卡住了。他用力一拔,铁丝断在里面了。
“妈的。”阿文骂了一句。
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壮汉在说话。
“明天一早送走,老板说别让他们睡觉,省得不老实。”
“那老头呢?”
“老头留着,跟尸体一起卖。”
“那老头看着挺厉害,不会出事吧?”
“绑着呢,能出什么事?”
脚步声远了。
阿文靠在墙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九叔虽然被绑了,但九叔嘴里还叼着烟杆吗?不对,烟杆被搜走了。但九叔会念咒,不需要烟杆也能驱尸。
他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很安静。风在吹,偶尔有铁笼子晃动的声音——大黑狗在动。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低,很轻,像在念经。是九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老头儿在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