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师兄,你们吓死我了!”
“没事。”阿文喘着气,“铁链全断了。”
九叔把怀里的关公像碎片拿出来,递给阿如。
“收好。这东西还有用。”
阿如接过碎片,用布包好,塞进包袱里。
九叔走到江边,往下看。冰层下面,那些尸体还在,但它们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淡,像冰块在融化。怨气散了,尸体就会烂掉,变成真正的死人。
“走吧。”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墓’很快就会回来。在他回来之前,咱们得离开这儿。”
三人离开松花江,往南走了十几里,找了一个村子歇脚。阿如烧了一锅热水,三人泡了脚,吃了点东西。阿文的脚踝上又添了新伤——在水下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阿如给他上了药,用布条缠好。
“师傅,怨尸还会活过来吗?”阿文问。
“不会了。”九叔吐了口烟,“它的怨气散了,关公的神力也被咱们拿走了,它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墓’就算把它抢回去,也炼不成尸王了。”
“那‘墓’会不会报复?”
“会。”九叔把烟灰磕在地上,“但他现在手里没牌了。怨尸废了,守墓兽的核被咱们拿走了,他在东北这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他得重新想办法。”
阿文松了口气。
阿如抱着绿灯笼,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大黑狗趴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
九叔看着窗外的月亮,烟杆叼在嘴里,烟雾在月光下飘散。
“明天,回乱石沟。”九叔说,“歇几天,然后往南走。”
“往南去哪儿?”阿文问。
“关内。”九叔说,“‘墓’在东北待不下去了,肯定会去关内。咱们得跟着他。”
阿文点了点头。
窗外,松花江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蓝光,是红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那是怨尸最后的一点残魂。
它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