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这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山林霸王,两条前腿一曲,“吧嗒”一下跪在结满了白霜的草地上,硕大的猪头发出一声讨好的呼噜声。
后面两头小一点的野猪跟着“吧嗒吧嗒”全跪了。
沈思晴站在树后,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这是……来接咱们的?”
“太臭了。”涂山瑶捏住鼻子,满脸嫌弃。
这几头野猪常年在泥浆和松脂里打滚,身上的味道比家属院的旱厕还要上头。
小宝叹了口气,跑过去用小刀割了一大捆防风草和干枯的艾叶,厚厚地垫在野猪王宽阔的背上,又拿藤蔓捆结实了。
这草药味一盖,总算把那股腥臭味压下去大半。
“将就一下吧。”小宝拍了拍铺好的草垫子。
涂山瑶勉为其难地走过去,在小宝的搀扶下坐了上去。
还别说,这野猪王的背又宽又平,坐着比县长那辆破吉普车稳当多了。
小宝和沈思晴合骑一头,苗苗自己骑了一头。
苗苗兴奋极了,两只手揪着猪耳朵,尾巴差点又憋不住冒出来。
“走,往西北方抄近道。”涂山瑶拍了拍野猪王的脑袋。
野猪王立刻起身,迈开四条粗壮的腿往前走。
有了这三头庞然大物开道,山路顺畅无比。
毒蛇、蜈蚣、甚至几头觅食的独狼,闻到野猪王的气味,远远地就绕道跑了。
队伍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骑在猪背上,涂山瑶连路都不用看,全凭敏锐的嗅觉探路。
“左边那个山坳,去挖。”她抬手指了指。
小宝叫停野猪,跳下来拿着小铲跑过去。
刨开枯叶,几株肥硕的大叶紫珠连根拔起。
这东西可是天然的止血药,部队拉练最缺伤药,拿去给李军医绝对是抢手货。
“右边那个烂泥沟,下面有三七。”
沈思晴拉着苗苗跑过去,两手一掏,满是污泥的手心里握着好几块鸡蛋大小的野生三七。
接下来的一整天,大青山深处成了涂山瑶和孩子们的私人药库。
防风、白芨、蒲公英……只要是能止痛消炎和止血的药材,几乎是连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