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安心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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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铮进了主卧。
煤油灯捻到了最小,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打晃。
涂山瑶背对着他,呼吸绵长,好像睡得很沉。
霍云铮脱了外套挂在门后,在脸盆架前洗了把脸。
凉水激在皮肤上,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角躺了下去。
动作很轻。
床板还是“吱呀”响了一声。
涂山瑶没动。
霍云铮平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标准军姿。
他闭上眼没到三十秒,一只冰凉的手就贴了上来。
涂山瑶翻了个身,像只没骨头的猫,整个人顺着被窝滑了过来。
脑袋枕在他的大臂弯里,鼻尖抵着他的侧颈。
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窝,痒得他脖子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然后是那条腿。
她的膝盖弯曲,小腿搁上他的大腿,脚尖冰得跟从井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霍云铮浑身的肌肉在一秒内绷到了极限。
“……涂山瑶。”
没回应。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试着去掰她搭在自己腰侧的手。
刚碰到她的手腕,涂山瑶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眉头皱了皱,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只手非但没松,反而从腰侧滑到了他腹部,五根手指隔着衬衣,不轻不重地贴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
霍云铮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女人的手是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