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牛马。
两界的牛马。
“哥?”陈永强喊他。
陆景铭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我去看看舅舅。”
他往田里走。
脚下的土很松,踩上去软软的,鞋底陷进去半寸。
舅舅蹲在地里拔苗,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看见他过来,老人慢慢站起身,扶着腰笑:“来了?”
“来了。”陆景铭蹲下去,跟他一起拔。
老人指着田里的薯苗,一脸自豪:“今年村里育了这么多苗,就这块地里的壮实,你拿回去栽下肯定好成活……”
两人蹲在地里,一边拔苗一边说话。
日头慢慢西斜,把那些老人的影子越拉越长,从地里一直延伸到田埂上,像一棵棵倒伏的老树。
苗拔完了。
陈永强带着媳妇把筐往三轮车上搬。
陆景铭跟舅舅往回走。
老人走得很慢,膝盖不太好,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陆景铭放慢脚步,陪着他。
“舅舅,牛头山附近有铁矿吗?”他忽然问。
老人愣了一下:“铁矿?你说的是牛头山背面那个?早就荒废了,怎么,你想去看看?”
“嗯。能进去吗?”
老人想了想,冲前面喊:“永强!永强!”
陈永强跑过来:“咋了爸?”
“你哥想去看铁矿,你带他过去看看。”
陈永强答应一声,指了指地头的一辆摩托车:“那边路不好走,只能骑摩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