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黑着,陆君然就被绿枝拉起来整装。
她瞥了眼玉漏,才寅时。
继任大典要巳时初才开始,她卯时起身也不晚。
但看绿枝一副忐忑焦虑模样,她也就没说什么。
任由绿枝还有掌事嬷嬷带领一众小丫鬟为她梳妆。
绿枝很难不焦虑。
按照常理来讲,关键的几个信物,如家主印信、宗族令牌、府库总钥匙、嫡系族谱正本还有族规卷轴等是要由老家主保管。
等到新家主继任当天,再由老家主,交给新任家主。
但不知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他老人家依着旧规,没有将这几个核心信物提前交给县主。
但!
他老人家也不负责保管这几样东西!
寻常都是保管的好好的,偏偏在大典的前两天撂挑子不干了!
把那几样信物就那么大喇喇放在松鹤堂正厅的桌子上,跟县主说,“你看着办吧。”
“别用的时候找不着就行。”
说话的语气就像这几样东西不是啥重要信物,而是擦桌子的抹布。
县主的反应也是很绝,她直接让人将这几样东西带去宗祠那边。
说是到时候省得小厮端着这东西胆战心惊了。
……
!
这爷孙俩,一个比一个散漫不羁!
昨夜,她回禀县主,说看到三房和九长老那边的人在宗祠附近鬼鬼祟祟。
县主只点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