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武将们各有打算,表面上服从朱文进和连重遇的调度,私下已纷纷约束本部兵卒不得与联军为敌。
有人甚至暗中派亲兵去城外,等候联军的到来。
小小的一个福州,各怀鬼胎。
上下离心。
建州。
王延政收到大唐南征的军报后把砚台摔了。
砚台砸在青砖地上碎成数块,墨汁溅了他半袍。
他站在碎片中间,双目赤红,厉声嘶吼:“朱、连二贼弑君窃位,狼子野心!”
“今竟敢引外敌入闽,借吴越之兵、南征之师,夺我王氏正统!”
“孤据建州山河、扼八闽咽喉,宁死不降!”
“传令,全境征兵,尽发粮草,死守隘口!”
杨思恭躬身出列。
他是殷国宰相,也是闽地第一苛臣。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民怨滔天,城破之后必被活剐。
所以他必须死战。
他朝王延政拱手:“大王英明!”
“彼军远来,粮道千里,山路险阻,必不能久。”
“今宜重征粮、尽征丁、焚野清野、死守建阳。”
“凡敢言降者、言和者,立斩不赦。”
“待彼粮尽兵疲,我顺势击之,闽地可复!”
散朝之后他连夜签发政令:加征秋粮三成,增募民夫两万,凡抗征者鞭笞、抄家、充军。
建州老臣潘承祐单独求见王延政,撩袍跪倒,老泪纵横:“大王!此战不可战。”
“年初福州求援,名分在彼。”
“今联军南下,师出有名,道义在彼。”
“我闽国连年重税,民无余力,兵无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