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笑不出来。
他放下筷子:“吴越兵虽不强,但大唐兵很强。”
“两如今军合兵,当有数万之众。”
“他们若是真心来救福州,自然是好。”
“可他们取福州,某该如何?”
“某手里只有这两千亲兵,连重遇的禁军与某阳奉阴违。”
他最终颓然靠在椅背上,对亲信吩咐:“传令!”
“军务迎王师之事,尽付连将军处置。”
“卿可全权决断,保朕身家即可。”
亲卫领命离去。
连重遇坐在禁军大营的中军帐里,听完军报,面色不变。
他是求援的发起人,出师有名。
没有外援,福州必被王延政所灭。
但外援太强,福州也未必保得住。
他把玩着手里的令箭,缓缓说道:“出城犒军,奉迎使节,礼数要做足。”
“外城、码头、官道,任凭联军驻扎。”
“但内城禁军、牙兵、城防要害,让儿郎们看好了,没有某的手令,谁也碰不得。”
“我等借其力破建州,存我福州根本。”
“若联军无私心,则与我等共分闽土。”
“若有私心,我等手握禁军,尚可固守自全。”
他环视帐中将校,“把城外大营腾出来,备好猪羊米酒。”
“联军到福州城下之日,本将亲自出城迎接。”
福州文官班列中,王氏旧臣林仁翰为首,联名上了一道劝谏书:“闽乱连年,骨肉相残,民不聊生。”
“今外援以救闽平乱为名南下,师出有名。”
“请二位将军开城迎师,禁劫掠、安民心、顺天意,可保全闽百姓,保全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