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清了清嗓子,学着她的口气:“‘本姑娘要’、‘给我拿来’、‘你胆子不小’、‘拖出去’。”
春桃的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永宁转头,眼神锁定:“春桃。”
春桃立刻站直,一脸严肃:“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沈知行继续他的岗前培训:“你今晚就记三条。第一,多听少说。第二,永远嫌贵。第三,看不上他。”
永宁眉头一挑:“看不上他还用学?”
“不是看不上他这个人,”沈知行纠正道,“是要让他觉得,你是看不上他钱家的这点实力。拿出你平时嫌弃御膳房菜色的那股劲儿,明白吗?”
永宁这下懂了:“激他,让他显摆。”
沈知行点头:“钱富贵这种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
永宁斜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懂这种人。”
“嗯,”沈知行坦然道,“阳谷县赌摊边上,这种人成堆。”
入夜前,沈知行带永宁去了成衣铺。
他没让她穿金戴银,也没让她穿得太素净,最后挑了一身湖色衣裙,发间只简单留了一支成色尚可的玉簪。
永宁看着铜镜里的人影:“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沈知行道:“够了。真正有钱的人,从不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
春桃闻言,默默把刚打开的一整盒珠钗首饰又合上了。
永宁看沈知行:“你又懂了?”
“我见过硬装有钱的,也见过真有钱的。”
“真有钱的是什么样?”
沈知行看着她,认真回答:“花光了银子,还觉得自己一点没错的那种。”
永宁抄起手边一卷布料就要砸过去。
沈知行退得飞快:“妆花了,钱富贵见了会笑话。”
永宁只好把布料放下,气鼓鼓道:“先给你记账上!”
戌时,钱府门前挂起了成排的灯笼,门口两座石狮子被擦得油光发亮。
两列家丁垂手站立,腰间统一挂着刀,刀鞘样式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