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次。
巷口,永宁站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这副清冷的样子,偏偏更让他心里痒痒。
沈知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步,正好挡住钱富贵那黏腻的视线。
钱富贵收回目光,咂了咂嘴,问身边家丁:“京城来的?”
家丁哈着腰:“听口音像。”
钱富贵嘿嘿一笑,自言自语:“有钱,有人,还长成这样……今晚把人请进府,银子和人,总得给咱留一样。”
家丁们跟着发出会意的笑声。
巷口,永宁听不见他们嘀咕什么,但钱富贵那副德行,她看得一清二楚。
“狗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抬脚就要追上去。
沈知行用手里的旧伞柄拦住她:“又忘了?”
永宁盯着他的伞:“我现在就想把那把破扇子塞进他嘴里。”
“别急,”沈知行慢悠悠道,“晚上有机会让他自己吞。”
永宁看向他:“你有法子?”
“有,你配合。”
“我凭什么听你的?”
沈知行从袖子里摸出那张薄薄的雇契,在她面前晃了晃。
永宁伸手一把按住纸:“你再拿这玩意儿出来,我就真把它吃了。”
沈知行顺势把雇契收回去:“也行,毁约赔三两。”
春桃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远看着钱富贵远去的背影,开口提醒:“沈公子,钱府家丁不少,都带着家伙。”
“所以不能硬闯。”沈知行道,“今晚咱们是客商。客商问仓、问价、问门路,天经地义。”
永宁问:“万一他不带我们去看盐仓呢?”
沈知行看着她:“那就让他觉得,不让你看仓,这笔钱就一文也别想拿到。”
“这个我擅长。”永宁下巴一扬。
“还有,”沈知行补充道,“今晚少说常用语。”
“什么叫常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