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咱们自己从村里跑出去不太可能,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只能等,等赵建国带人来,等霍韧舟来救咱们。”
她说完这句话,侧过头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没有再说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赵建国到底会不会真的帮忙。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村口就响起了锣鼓声。
李红梅推开柴房门,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把许灿从干草堆上拽起来。
“起来梳洗一下,人家来迎亲了。”
许灿被她拽着胳膊站起来,脚踝落地的时候一阵刺痛,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了。
李红梅把毛巾浸进热水里拧干了,往她脸上胡乱擦了两下。
又拿一把缺了齿的梳子给她把头发拢了拢,别了一朵红绒花在她耳侧。
许灿偏了一下头,那朵绒花掉在地上,李红梅骂骂咧咧的弯腰捡起来,又给她别上了,这一次别得更紧了些。
牛车停在院子门口,车板上铺了一块红布,瘦高个男人穿着一件半新的红色长褂。
胸前别着一朵红花,笑眯眯地看着许灿被两个人扶着走出来。
他的目光从许灿脸上滑到脚踝上,又滑回脸上。
“走不了路没事,我抱你上车。”
他朝许灿伸出手,许灿往后退了半步。
张美娜在柴房里喊了起来,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你们不能带走她!谁都不能碰我闺女。”
没有人理她,她的声音淹没在敲锣打鼓的热闹声中。
张美琴着急的叫唤着。
“你们不能这么干!这是犯法的!”
院子里没有人接话,张家骏站在牛车旁边抽烟,张家明低着头蹲在墙角,李红梅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
张才贵披着那件旧褂子从屋里走出来,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带走。三天后回门,记得带礼。”
瘦高个男人笑了一声,朝许灿走近了一步,弯腰把她抱起来往牛车上放。
许灿被他放上车板的时候,手撑了一下车板边沿,偏过头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土路空荡荡的,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