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土路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白，眼看着就要拐上大路了，路边的水渠里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提着裤子，手里还攥着水管。
“谁？”
那人喊了一声，认出了张美娜。
“美娜姐？你们跑什么？”
张美娜拽着许灿撒腿就跑。
谁能想到这大半夜的还能遇到在地里放水的人。
“来人呀，张美娜又逃跑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去很远，村子里有人家的灯亮了起来。
很快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灿被拽着胳膊往回拖的时候，脚踝的疼一阵一阵地往上翻，她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三个人被重新绑好扔回柴房。
李红梅站在门口骂了将近一刻钟。
“你们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跑什么跑？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还得来抓你们，真是烦死人了。”
张家骏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走过来把柴房门锁上了。
“再跑就把腿打断。”
张美娜靠在干草堆上，额头上蹭破了一块皮，血已经凝住了。
她偏过头看着许灿，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灿灿，是妈连累你了。
要不是我心软想回来看你外公最后一面……”
许灿也靠在干草堆上，脚踝上的疼一阵一阵的，她动了动脚趾，确认还能动。
“我要是不回来，你跟大姨根本发现不了他们是装的，到时候钱被掏空了不说，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压榨你。”
张美琴在旁边接了一句。
“美娜，灿灿说得对。咱们不是来了也看清他们的嘴脸了。
他们早晚都会算计我们这一遭的。”
许灿把身子往下滑了滑，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先想办法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