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
傅振山扶着姜玉琴小心地坐进轿子。
“起轿——!”
傅承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锣鼓声再次响了起来,唢呐吹得欢天喜地。
迎亲的队伍没有出老宅,只是绕着院子慢慢走。
宾客们跟着队伍一起走,笑着闹着,拍手叫好,整个老宅都浸在喜气里。
糯糯骑在傅承骁的脖子上,一路撒着喜花,小胖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
“太爷爷!太奶奶!宝宝撒花花给你们!”
摄影师赶紧把镜头对准他,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傅承骁扭了扭脖子,这胖儿子,可别把他脖子给坐折了。
傅泽宁站在队伍旁边,难得地没有躲到角落里去。
他看着这满院子的红色,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嘴唇终于弯起一个轻轻的弧度。
拜堂的吉时到了。
宴会厅里摆了满满四十桌,墙上挂着大红的双喜字,红灯笼从天花板垂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彤彤的。
傅承骁是司仪,他把糯糯抱给傅承业。
自己手里拿着张红纸,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喊:
“新人就位——拜堂——奏乐——”
底下的哥哥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傅承平小声跟傅承军咬耳朵:
“这小子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仨钟头,就为了今天出风头。”
“一拜天地——!”
傅振山和姜玉琴转过身,面向厅外的蓝天。
就在弯腰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红灯笼、满堂宾客忽然都模糊了。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七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村口的老槐树下,雪花满天飞。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上系着战友们凑钱买的唯一一根红头绳,手腕上戴着他用子弹壳磨了三天三夜的手镯。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军装,胸前没有红花,只有一枚军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