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蹲到门槛前,指腹沿着那些横痕慢慢摸过去。
浅痕很多,深痕也有。
可最里侧那道深得离谱,木纹压弯,痕底发乌,边缘收得很急。
“这道,是谁刻的?”
石崇嵬走到门槛旁,看了一眼。
“我父亲。”
江枫指腹停在那道痕上。
“这道和别的痕走法不同。刻它的人当时气乱,血气也跟着进了木头。”
石崇嵬的腮帮子紧了紧。
“先生,寨里的东西,看见就行。解多了,寨里人会当真。”
江枫站起身。
“算命的老毛病,看见纹路,总想翻一翻。”
石崇嵬看了他片刻,转身进院。
“饭后给小锤看命。”
“可以,看什么方向?”
石崇嵬停在堂屋门口。
“看他将来扛不扛得住寨老家的门槛。”
晚饭后,院里点了油灯。
石小锤站在院中央,掌心涂过药,膝盖也包了草灰布。
赵三妹在灶房门边忙着收碗,身子侧着,脸朝这边转了半圈。
石崇嵬坐在旁边。
“小锤,先生给你看命,站好。”
石小锤抬头问:“爷爷,我命好吗?”
“先生看了才知道。”
江枫走到孩子身后。
“摸骨看命,不疼。”
“我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