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匕首被拔了出来。
蒋瓛顺手拿起裹尸布的一角,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钢匕首,刀柄是用最廉价的硬木削成的,没有雕花,没有配重。
刀刃上的钢火也很一般,没有任何属于特定铁匠铺或军卫的钢印标记。
“去,把昨夜太医院值守的人,全都给本官提过来。”
蒋瓛将匕首扔进托盘里,声音冷硬。
片刻后,几名杂役和更夫被带到了院子里,跪了一地。
蒋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昨夜,谁听到动静了?”
一名负责烧水的杂役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
“回……回大人的话。
小人昨夜后半夜起夜,隐约听到苏院判这边的院子里有轻微的‘咔哒’声。
但小人以为是野猫在抓老鼠,便没有在意,回去接着睡了。”
蒋瓛转头看向那名更夫。
更夫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求饶。
“大人明鉴啊!
小人昨夜按时巡街,走过太医院外墙时,只看到一个黑影在墙头一闪而过。
那身法太快了,小人还以为是咱们锦衣卫巡夜的兄弟,根本没敢出声询问啊!”
没有任何人看清凶手的脸。
没有任何人听到苏文的呼救声。
这个杀手就像是一阵风,无声无息地潜入,杀人,拿东西,然后撤退,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蒋瓛挥手让人把杂役和更夫带下去,随后招手叫来了一直负责伺候苏文的那两个药童。
“本官问你们。”
蒋瓛盯着药童的眼睛,
“苏文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有人在盯着他?”
药童吓得连哭带喘。
“大人,苏院判自打从陕西陪太子殿下回京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这院子里,闭门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