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摸上门框内侧的那根粗壮木闩。
木闩完好无损,没有被暴力撞击或劈砍的痕迹。
蒋瓛凑近了些,借着门外的晨光,仔细端详着木闩与门板之间的那道极小的缝隙。
在他的视野中,木闩的上方边缘,留下了几道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
蒋瓛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用极细的铁丝或者铜钩,从门缝外面一点点拨开的。”
蒋瓛伸出指腹,在那几道划痕上轻轻抹了一下,语气凝重。
“这手法极为老辣,绝非寻常的江洋大盗,这是专门吃这碗饭的顶尖杀手。”
他转过身,走向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仵作早就在一旁候着了,见指挥使走过来,赶紧掀开白布。
苏文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双眼依然大张着,死不瞑目,脸上凝固着临死前那种极度的惊恐。
“验得如何?”蒋瓛冷冷地问道。
仵作跪在地上,指着苏文左胸那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声音微微发颤。
“回指挥使大人。
死者左胸中了一刀。刀刃长五寸,刃口锋利。
这一刀没有丝毫偏差,直接刺穿了肋骨间隙,正中心脏。”
仵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继续补充:
“凶手出刀极快,极稳。
死者在遇刺时,双手只抬起了一半,连反抗的动作都没做完便毙命了。
而且……”
“而且什么?”
“凶手刺入心脏后,没有拔刀。”
仵作指着那把依然插在苏文胸口的匕首把手,
“他不拔刀,是为了防止血液飞溅弄脏自己的衣服。
这等干脆利落的手段,小人验尸三十年,见所未见。”
蒋瓛伸手握住那把匕首的木制刀柄,猛地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