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放下茶盏,正色道:“太原的粮——”
“太原的事胡汝贞自己解决了,走蓟州调拨。”
赵宁打断他,“但漕运一通,京师补给蓟州的粮,二十天之内必须到位。这是底线。”
赵贞吉沉吟了一息:“漕运要看天时,若是开春晚——”
“那就走陆路。”
赵宁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走不了水路就走旱路,走不了官道就征民车。总之二十天,蓟州的粮不能断。”
赵贞吉没再说话。
他不是不能办,而是这么大动静,户部上下要转起来,银子也要跟上。
赵宁看出了他的犹疑。
“银子从太仓支。”
他一句话堵上了。“我跟司礼监打过招呼,冯保那边不会卡。你只管调度,账目走急支程序。”
赵贞吉点了点头。
赵宁又转向张居正:“叔大。”
“在。”
“市舶司去年的关税银还有多少在账上?”
张居正不假思索:“二百四十七万两,拨了一百三十万给浙江水师,余一百十七万。”
“留十七万做周转,剩下一百万划给户部,专项用于辽东军需。”
张居正没有异议,只应了一个“好”字。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赵宁本来打算留到下半年扩建船厂用的。
现在提前挪了,说明辽东这一仗在赵宁心里的分量。
陈以勤和袁炜对视一眼。
陈以勤主动道:“吏部这边,若有地方官员贻误军机——”
“记着就行。”
赵宁抬手止住他,“等仗打完了再算账。现在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