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什么事。
赵宁这个时辰喊人,不会是小事。
张居正第二个到。
他进门的时候衣冠齐整,看不出任何仓促的痕迹。
他跟赵贞吉点了个头,在右首落座,目光扫了一眼赵宁桌上那个带火漆的封套。
陈以勤、袁炜前后脚进来。
四个人坐齐,赵宁没有寒暄。
“胡汝贞的信,昨夜到的。”
他把封套推到桌中间,“传着看。”
赵贞吉离得最近,先拿起来抽出信纸展开。
张居正侧过身,目光也落在上面。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赵贞吉看完,脸上那层倦意褪了,表情变得凝重。
他把信递给陈以勤,没说话。
张居正倒是先开了口:“提前到雨水动兵……粮草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赵宁的声音不高,但值房里四个人都听得清楚楚。“胡汝贞在前面把命豁出去了——蓟州的存粮匀给大同,中间有二十天的空档。他赌漕运能在开春后补上。这个赌,他敢下。后方的事,我们没有理由办不成。”
陈以勤看完信,递给袁炜,轻声道:“王杲联络海西女真……这个变数不小。”
“所以才要抢时间。”
赵宁的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从今日起,辽东战事进入战时状态。所有环节,兵部、户部、工部、各省督抚,但凡涉及前线军需的,一律特事特办,不得有半日拖延。”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扫过,最后落在赵贞吉身上。
“孟静兄。”
赵贞吉抬起头。
“你是户部尚书。粮草的事,我只跟你要结果。”